“嘎吱——”
书房门被推开,里面一片漆黑,侍卫刚想拿灯笼去照,却见身侧响起一个温软清亮的女声。
“两位大哥在此处作甚?”
司马筝手里捧着四五本书籍,身上只披了一件素白色的袄子,像是无意路过此处,漂亮的眼底像是折射了月光般皎洁清冷,“时候不早了,两位大哥这边巡逻完便回去歇息吧。”
她温声关怀着对面,如被春风拂面的二人登时羞了起来。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刚才听到书房这边有动静,我们才留心了点。”
司马筝微微颔,“二位做事认真负责,筝儿定会在父亲面前美言二位两句。”
侍卫连忙拱手道谢,“谢过小姐!”
“不过书房后面窜出去的野猫骇人得紧,吓得我刚才没拿稳书,二位听到的异响莫不是这个?”
她状似无意地提了句,侍卫撸起袖子愤恨道,“哪里来的畜生,敢惊扰小姐!”
司马筝,“天色已晚,猫儿通体全黑,还是明日再抓吧。”
“灯笼给我就好,你们快去休息吧。”
闻言,侍卫相视一眼,躬身退下。
等那二人走远了,司马筝缓缓推开书房的门抬脚进去,灯笼只照到脚下和身前,司马筝一手抱着书,一手提着灯笼,款款走近书架。
步子在书架前方一顿,随后抽走了一本架子上的书,放置在这排书的上方,又将自己手中的几本塞进原来的空隙中。
在距离三排书架的角落里,谢丞目睹了这一切。
司马筝放好自己带来的书便转身离开书房,合上门,直接离开。
灯笼将女子窈窕身影映照在门窗上,谢丞注视着那道身影彻底走远,这才从书架后排钻出,直奔司马筝刚才还书的那一片区域。
果不其然,在这一排书的上侧,唯有一本纸页泛黄,封面被油墨涂涂改改的一本书籍被遗落在外。
谢丞翻开看了两眼,正是他要找的,记载百越年历大事的百事录,这种册子一般都在各地县令手中,由当地县令记载,其他官员审批,每年送至京城汇报圣上此年间的大小事务。
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谢丞不敢多留,翻身从窗外逃走。
月黑风高夜,打更人慢腾腾地走在街上敲响锣鼓,谢丞穿过沿街屋顶,降落到客栈门前的那刻,差点把看店的小二吓一跳。
“客官……您……”
您从哪儿来?
谢丞抬了抬手,淡定自若,“天字二号房。”
“噢……好,您请。”
他踩上木梯,脚底下的木板便随着他每个步子都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尽管他已经尽力放轻步子,可当他走上二楼时,还是吵醒了堪堪入睡的祝衡。
祝衡推开房门,刚准备火,结果看到来人,一股子气憋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烦躁地把人请进自己屋中。
谢丞进屋,“怎么还没睡?”
祝衡走到茶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不习惯。”
谢丞手都伸出去了,才现祝衡只倒了自己的那杯,两人相视一眼,谢丞只能起身去给自己倒水,桌上那本破烂不堪的百事录便落到了祝衡手中。
“这是什么?”
他随手翻了两页,看纸张陈旧的状态,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使一点儿劲就将纸张撕碎了,谢丞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才回道:
“记载百越每年大小事务的册子。”
翻到底之后,祝衡嫌恶地拍拍手,“就这破烂东西,每年送回京城也不怕脏了陛下的手。”
谢丞,“不,他每年寄出去的恐怕不是这本。”
祝衡怔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你把册子翻到最后几页就会现,年末玉玺的印子越来越少。”
祝衡反应过来了,压低声音惊道,“这可是欺君!”
谢丞将册子翻开,很明显能看出中间一页被人撕下来了。
“这一页,应该就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可能是担心这一页撕痕被人现,他就选择换一个册子。”
祝衡阅读着前一页的内容,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通篇还没一个重点,只有在末尾处,提到了“矿洞坍塌”一事,可具体情况依旧无法得知。
“谢少师,以后可不许再说我的文章狗屁不通了,这才是真正的狗屎一堆。”
他撑着脑袋坏笑,满面的喜气洋洋,“哎呀,这样看来,小爷我还是有些文采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