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自己说说,陛下伤过您几回?”
“虽说陛下是九五至尊,哪怕是摘下一颗脑袋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但奴自小跟着的是您,便是看不得他人伤娘娘分毫。”
梁昭探手摸了摸苁蓉后脑勺的碎,一滴清泪从面庞滑下,她带着淡淡笑意,安抚道,“我都快忘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深?”
苁蓉反握住了梁昭冰凉的手,眼底也是蓄满泪水,她吸了吸鼻子,哽着嗓子开口,“只要是关于娘娘的,奴婢都会记在心里。”
“然而这几日奴婢瞧见,谢太师竟然也对娘娘的喜好上心到这般地步。”
“上回娘娘中暑昏迷时,奴瞧见谢太师比奴还要着急,好似床上昏迷不醒的是他一样,眼睛都红了还要给娘娘亲手做清凉膏。”
“谢太师对您用情至深,奴看得真真的……”
“而且不只是谢太师用情至深,娘娘您又何尝不是深陷其中?若您心里没有谢太师,又何必在此苦恼借酒消愁?”
梁昭弯了弯唇,向苁蓉的方向递了递杯,还在嘴硬道,“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想喝口酒罢了,和他没关系。”
“娘娘,奴心眼小,只知道一心向着您,所以无论您做什么决定,奴都会站在您这边。”
“天色不早了,夜凉喝冷酒伤身子,娘娘还是早些进去歇息吧。”
抹过了眼角的一滴泪,梁昭勾起淡淡的唇,向她点点头。
苁蓉立马换上笑颜,“行,奴这就去准备,伺候娘娘沐浴。”
脚步声渐远,院中只剩下梁昭一人,回归了凄清,她俯身趴在石桌上,唇角残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闭目时落下的泪珠让这笑意徒添悲情无奈。
“我哪里有的选。”
像是喃喃自语,低得很快消散在风中。
之后,梁昭便好似做了一个冗长多折的梦,梦中各种纠缠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等她再次醒来时,日辉洒在屋内各个角落,关于昨夜苁蓉走后的印象,一点不剩。
她从床上坐起来,苁蓉推门进来时,也好似什么都没生过般,屈身向她行礼,端来一盆净水伺候梁昭洗漱更衣。
她语气轻快地跟梁昭说起清晨看到的趣事,湖中两只黑天鹅因为求偶大打出手,湖面上漾起一圈圈水花,路过的许多宫人都瞧见了。
梁昭从镜子中回了她一个温婉的笑,“竟然有这种事。”
“是呀,奴一会儿出去再看看,带娘娘绕着湖边走走吧。”
梁昭恍惚了一瞬,双唇嗫嚅着,似是呢喃,“他今日没来吗?”
苁蓉替梁昭梳头的手没停,语气淡淡地自然借道,“谢太师今日不曾来过。”
听到这个答案,她本是该松一口气的,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她抬手抚上心口,让苁蓉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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