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提着水桶一路小跑过来,直奔鸾恩殿外的那口井,掀开井盖现里面里面的有水,青荷简直激动得要哭出来了。
她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把水桶放下去,这一幕也正好被琉璃撞见,她远远只看到一个人影,急声叫住:
“是哪个贱婢在那边偷水?”
青荷被下一哆嗦,手里却始终不敢松开提水桶的绳索,待琉璃走近了,水也打上来了。
琉璃这才认出眼前人,奇怪道,“你家娘娘今日生产,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不去身边服侍?”
青荷抱着水桶跪到地上,“琉璃姐姐,我家娘娘难产,稳婆让奴取一些井水,可韶川殿的井——”
“停,谁跟你说,妇人生产用凉水的?”
没让青荷继续往下说,琉璃便紧紧拧起眉,“若是都跟你这般,等娘娘生产了再来打水,等把水烧热,太阳都升起两轮了,这点脑子没有吗?”
青荷懵了,只说是稳婆嘱咐的。
琉璃深吸一口气,问她,“桃夭呢?”
青荷,“桃夭姐姐烧热水去了,至今未回。”
祝衡神情顿时严肃,原本抱住双臂的手也放了下来,琉璃也瞬间反应过来,丢下手头的东西,立即朝韶川殿跑去。
青荷不明所以地一路跟着,路上还被琉璃劈头盖脸地一顿骂,到了韶川殿,扑鼻的血腥气令人揪心。
琉璃毫不犹豫便冲了进去,青荷紧随其后,祝衡只能在外面远远张望,可殿门大开,即便他在外面,也将里面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床榻上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彻底吓住了他,目光一寸寸往上挪去,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娆,帷幕随风扬起,冷风从大开的殿门外灌进来。
里面除了刚进去的青荷和琉璃外,不见其他任何一位宫女,祝衡便大概清楚,生了什么事情。
“稳婆呢!太医呢!你们怎么能留娘娘一个人在这里!你们韶川殿的简直是群猪脑子!狗妈托生的蠢才!”
祝衡在外面都能听到琉璃声声咒骂,青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只是一遍遍解释,自己走之前这里还是有人的。
“那稳婆和太医都去哪里了?连个人都没有,你让娘娘怎么生?”
听到这句话后,祝衡立即转身,朝着宫门口跑去,中间不敢有半分停留,宫外拴着他的马,小厮朝他挥手,他也没时间理会,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他夹紧马腹,牵紧缰绳,令马儿在京城街道横冲直撞,过往百姓和商贩听到马蹄声连连后退,躲都没地方躲,只能在背地里骂这个混世魔王。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也包括百姓口中的声声怨言,祝衡将这些抛之脑后,直奔京城最有名的那家医馆。
下马后,他直接冲进里面,拎起正在给人看诊的大夫便往外提,大夫胆战心惊地求饶,甚至手中给人写药方子的笔都还没放下。
“世子!世子,世子这是做什么?”
“我这边,还有病人等着呢世子……网开一面……”
祝衡把他抱上马,翻身上去的时候,只告诉他,“宫里也有人等着你,治好了,保你八百辈子荣华富贵。”
“驾!”
一听是给宫里的人看病,大夫心中更害怕了,趴在马背上像是随时要被甩出去一般,哆哆嗦嗦地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也夹不住马肚子。
他连胜求饶,说自己医术不精,“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活,世子殿下还是饶小的一命吧……”
祝衡心觉聒噪,沉声让他闭嘴。
马儿停在了宫门外,祝衡原本是想骑着马带大夫进去的,却被宫门外的守卫拦下,他居高临下地反问:
“就凭你们,也想拦本世子?”
“平常把马栓外面是给你们几分面子,今日人命关天,若是耽误了贵妃娘娘生产,你们几个脑袋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