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聊了许多家常话,基本上都是梁程一人手舞足蹈地讲着近段时间天南地北的稀奇事儿,最捧场的还是梁晟。
听闻梁程近几个月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爱读书,梁昭意外的很,接连抽了梁程好多诗词,他都能一一对上来,梁昭可是对他刮目相看。
梁程这个做哥哥的,更是享受被自家漂亮妹妹用这般崇拜与欣赏的目光瞧着,也因此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
后年科考,他定要再给梁昭一个惊喜!
转眼间日落西山,宫门也到了快要落钥的时辰,临行前晋国公夫人依依不舍地攥着梁昭的手,她一遍遍嘱咐,让梁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娘也知道,你此时身份特殊,或许事事身不由己,但娘只求你平平安安,什么荣华富贵光耀门楣的事娘根本不在乎,若是真的受不住了,寄封信来家中,爹娘就算磕破脑袋也会将你接回家。”
梁昭笑得心酸,她安抚地覆上了晋国公夫人的手,“娘,女儿在宫里一切都好,况且还有苁蓉照顾我,您放心吧。”
可晋国公夫人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她又紧急让苁蓉叫来了殿内所有侍奉梁昭的宫女太监,睥睨着底下乌泱泱数十个跪在地上的人时,当家主母的气派立即显现。
“你们既然都是皇后宫里的人,便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更要清楚自己效忠的主子究竟是谁,事事都要一心向着皇后娘娘,好处自然是不会少你们的。”
“可若有吃里扒外者,无论是在皇后宫里,还是你自家主子那儿,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胆敢为了蝇头小利出面背叛,皇后也绝不会轻饶了你们,凡是总归要论个利害,孰轻孰重你们心中自家掂量。”
底下众人齐声应道,“奴婢谨遵夫人教诲。”
梁昭适时地出面缓和气氛,尽心扮演着白脸,话语中更是设身处地地为他们这些宫女太监着想,温柔地好似三月春风。
母女俩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
梁程围着整座鸾恩殿转了一圈,最后看上了太监们的那间屋子,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他问门边的小太监,“你说,要是小爷我藏在这间屋子里,会有人现吗?”
小太监以为梁程是认真的,当场吓愣住了。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梁程屁股上,梁程差点往屋顶上窜。
晋国公一猜就知道这小子绕这么远准备好事,还真被他猜准了。
“你要是想让我们全家掉脑袋,你就住这儿!“
“我我我我我开个玩笑啊!爹爹爹……爹你轻点儿打啊!“
最后,梁程几乎是被晋国公五花大绑带上马车的,梁晟还在边上咯咯笑,梁昭送他们到了宫门口,晋国公夫人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四周后才重新开口。
“有些事情,宫里人多眼杂,娘只能私下里同你讲。”
晋国公夫人压低声音,附到梁昭耳畔,“此次爹娘能进宫陪你过生辰,还是多亏了谢少师。”
“谢丞?”
梁昭眉梢一扬,语气中透露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惊喜。
晋国公夫人却是一眼看透了自家女儿,在捕捉到她眸底快闪过的喜悦,羞涩后,晋国公夫人微微怔了怔。
好在那也只是一瞬,快到连晋国公夫人都不敢肯定刚才是不是错觉,她只能接着道,“是谢少师去圣上那边请旨,邀晋国公府入宫的。”
梁昭心底自是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喜悦,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当这个猜测被证实的那刻,她还是忍不住欢喜。
这个礼物,确实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窃喜过后,又是一阵担忧。
她不知道谢丞是怎么跟祝修云说的,才求来这道旨意。
请旨的背后,他又做了些什么,她都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