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监狱还是劳教所,杨伟爱去哪去哪。
李立军的脑子混成一团浆糊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只觉得牵着武鸿梅的那只手火燎燎的热,热的烫,烫的疼,却舍不得松开。
电影开场,是时下最火爆的《武林志》,一开始还有人唠嗑、嗑瓜子,随着情节的深入,大家的思绪都被牵动,除了偶有呛人的烟味吸入,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干扰。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结束,所有人的情绪从故事中抽离,武鸿梅惊愕的现自己的手还被李立军牵着,热乎乎、湿漉漉。
假装不经意的抽了一下,不仅没抽出来,李立军还抓的更紧了。
武鸿梅不自禁笑起来。
从电影院出来李立军才问她:“笑什么?”
武鸿梅不轻不重的撞了撞他,轻声回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好,我也挺好。”
挺好的两个人一直牵手走回杨柳街街口,遇上似乎专门等在这里的呼磊才松开。
“大晚上的不回家蹲这嘎哈?”武鸿梅质问道。
耳朵鼻子冻通红的呼磊原地蹦跶两下,用呼出的热气暖了暖手,闷声回道:“杨伟放出来了。”
“啥玩意儿?”武鸿梅以为自己听错了。
呼磊重复一遍:“杨伟放出来了。”
转头打听才知道,杨伟在里边突羊癫疯,给看守他的人吓够呛。
这种病病歪歪随时可能哏儿屁的人就是个烫手山芋,看守所、劳教所都不乐意收,实在没招就给他放了。
街道办这边有点说法,往后不管杨伟举报多少次都不再给他奖励,而且会对杨伟进行不定期的思想教育,让他别走歪路。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武鸿梅把一腔怒气运到手上,刮板把煎饼刮出个窟窿,更气了:“奶奶的,他肯定不能消停,我这整天忙的要命还得提防他,烦死了。”
“那也没招啊,你总不能杀了他吧。”曹秀娟扯了扯线团,不想让她烦心转移话题道:“你瞅这色儿配这个花样好看不?好看回头我也给思莹织一件。”
“好看,你眼光好手还巧,织啥都好看。”武鸿梅真心说道:“不能让你白织嗷,等我忙活完给你拿钱,不收往后你给我啥我都不要了。”
邢家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邢秃子在单位搬粮食扭了腰,住院的钱单位还没报,现在还搁屋里躺着呢。街道的活儿不稳定,曹秀娟连一天一块多的锁边缝扣子的活都没了,上火嗓子哑了还起一嘴燎泡。
再好的关系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往人家手里塞钱,所以武鸿梅尽量在吃的喝的用的上帮他们,曹秀娟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了,才想着给武鸿梅织围巾给思莹织毛衣报答的。
就算织毛衣不要手工费,那买毛线还要钱呢,武鸿梅哪能白要。
当天晚上去曹秀娟家送钱,顺便让她照看一会儿思莹,曹秀娟不解:“这么晚了你嘎哈去?”
武鸿梅回她:“听说呼老头病了我去瞅一眼。”
呼老头确实病了,但武鸿梅除了探病还有别的目的。
撂下装着鸡蛋、罐头、苹果的网兜,跟呼老头聊两句确定人没大事,武鸿梅便把呼磊叫了出来。
“杨伟现在还喝酒吗?”武鸿梅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