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只有军叔该上?他们埋汰你,我听着了,凭什么不能揍他们?”呼磊梗着脖子特不服气的问道。
武鸿梅深深吐出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和你军叔是两口子,是一家人,有人说我他当然该上。你”
“我跟你不是一家人,是外人,所以我上就是多管闲事呗!”呼磊打断她,兀自解读道。
武鸿梅真想抽呼磊两巴掌,把臭小子脑袋里的屎橛子抽出去。
“那能一样吗?你军叔是大人,你是小孩,小孩就该干小孩该干的事,你”
“我十七了!不上学能直接进铁路上班,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行的小屁孩儿。”呼磊又一次打断她,委屈又不服气的反驳。
武鸿梅的气也蹭蹭的冒到脑瓜顶,冷着脸怒道:“十七个屁你十七,刚过完元旦就给自己加一岁,你怎么不直接加个一百岁给我当祖宗呢!上个高中成绩不见涨脾气倒越来越大了哈,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呼磊?”
呼磊眼睛通红的看着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不过他没哭,甚至都没再说话,只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硬塞进武鸿梅手里,头也不回的进了东屋,哐一下甩上门,吓所有人一哆嗦。
展开纸一看,竟是呼磊的期末个人成绩单,除了语文其他科目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班级排名第四学年排名第十一,比他入学时成绩提高了一大块。
武鸿梅嘴角不自禁翘起,紧接着又被她狠狠压下,口中喃喃:“成绩见涨也不能打仗,臭小子!”
将成绩单折好放进兜里,笑容重新挂到脸上,武鸿梅轻快地走进棚子,笑道:“学校都放假了,每天固定送的煎饼少不少,这两天大家先松快松快,再加上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我也想犒劳犒劳大家,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做东请大家去春雪饭店吃一顿,行不行?”
没人说“不行”,但大家都觉得贵。
曹秀娟提议道:“要不就搁附近的小馆子吃点饺子得了,春雪饭店不光贵还远。”
知道曹秀娟是想给她省钱,但今天这顿饭钱无论如何也不能省。虽然她不赞同也点名批评了几个人,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在替她出头,这份情她领,且要让他们都知道她领了情。
“又不是天天请,估摸着一年也就大方这一回,都别跟我扯那些哩哏?嗷,今天这馆子必须得下!”武鸿梅扬声道。
事情拍了板,大家不再纠结贵不贵,刘老太太先乐呵呵道:“家去换身衣裳赶不赶趟?沾鸿梅的光我头一次去大饭店,咋地也得把过年的衣裳换上。”
紧接着牛玉芬他们都说要回家换衣裳,武鸿梅决定道:“要不咱五点搁春雪饭店门口集合吧,你们都回家好好捯饬捯饬。”
看的出大家是真高兴,连年不凡都说要洗把脸梳梳头呢。
棚子里就剩下武鸿梅和李立军两个人,武鸿梅朝呼家东屋努努嘴,低声道:“生气了,也不知道咋气性这么大。咱要走的时候你进屋叫上他,一起去吃饭。”
临走李立军去叫了,气性大的呼磊连他军叔的面子都不给,好说歹说就是不去。
“不去拉倒,饿抽抽你!”武鸿梅气呼呼朝东屋喊道。
李立军赶紧拉着她出门,走到邢家门口才道:“他气性大,你气性不大?多大点事儿啊,不管他明天就好。”
也是,她一个大人何必跟个半大孩子计较呢。
武鸿梅调整好情绪,扬声喊曹秀娟出门,还让他们两口子把仨孩子都带上。
曹秀娟不肯带,直言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两口子贪便宜,听说呼磊不去后直接把仨孩子打去呼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