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林其实是高传斌的内应。
“他让我每个星期去找他一次,跟他汇报作坊的情况,花了多少钱赚了多少钱还有你每天都在嘎哈,都得告诉他。”国林低着头走路,声音好似都被正月的风吹的稀碎。
“你要不告诉他会咋样?”武鸿梅低声问道。
国林侧头看看她,挺大的老爷们儿憋闷的像个小孩:“他说不听他的就让我找不着活干,整天挨饿。”
武鸿梅都被气笑了。
什么东西啊,硬茬不敢碰专逮软柿子捏,就是欠收拾。
武鸿梅收拾不了人家,至少暂时拿高传斌没办法,思量一番对国林道:“没事,往后你还一个星期去汇报一次,小事不用说大事往小说,咱就是个小作坊勉强支应,赚不了多少钱。”
国林立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怪不好意思道:“对不住了,你不嫌弃我的出身愿意给我活干还给我开工资我还”
“唉,别这么说。”武鸿梅赶紧打断他,安慰道:“他不找你也得去找别人,那还不如找你呢,至少咱关系好你不会真坑我,对吧国林哥?”
这一声“国林哥”差点儿给人家叫哭,国林就差指天誓效忠武鸿梅了。
回到作坊武鸿梅跟年不凡说了这事,最后沉静的判断道:“他肯定憋着坏呢。先摸清作坊的底,然后再找个理由把我踢出去,他安排人来摘现成的桃儿!”
“分析的很好,关键是你想怎么应对?”年不凡不紧不慢问道。
武鸿梅认真想了一会儿,凑近年不凡低低道:“年会计,我想在他把我踢走前先把他踢走,你有招吗?”
年不凡用因生冻疮变了形的手轻轻点着桌面,好一会儿才道:“他这种品性差的人不可能没犯过错现在市报的总编辑是我带出来的,明着不联系私底下还是有点交情的。你要真能挖出东西,我能帮你投出去。”
“这能行?”武鸿梅不确定道。
年不凡得意的笑笑:“市报本来就有一个全民投稿的板块,只要你投过去的内容是真的,我能确保它出来。”
路年不凡已经帮她选好了,关键是怎么迈出这第一步。
晚上回到家她跟李立军商量道:“你关系广,收集他干坏事这件大事交给你能干好吗?”
李立军看着她笑:“你不是说要跟我商量事吗?这是商量吗?这不是领导在下任务吗!”
武鸿梅狠狠斜楞他一眼,不解气又伸脚去踹他,没踹着不说脚还落人手里了。
“少废话,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好吧?”
“能,领导分派的活我肯定干好。不过他是从外地调回来的,之前托不少人也只打听个大概,想往深里打听恐怕要挺长时间。”
“时间长不怕,只要准成就行,最好能搞到证据啥的,就是一锤子下去能把人削死的东西。”武鸿梅看着认真给她剪脚指甲的李立军的顶低声道。
李立军抬头冲她笑笑:“你就放心忙活煎饼吧,外头乱七八糟的事交给我,保证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一只脚剪完,李立军特自然的抱起另一只脚开始剪,同时特平静的说道:“单位安排我下周去进修,吃住都在进修学校,最少半个月才能回来。”
“进修啥?光开车不行还让你学着烧啊?”武鸿梅不解的问道。
李立军憋不住“哈哈”笑起来,在武鸿梅恼羞成怒前赶紧解释:“不是。我现在还是工人编制,想提干就得跨个挺高的门槛,进修就是在帮我跨门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