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军胡子拉碴但精神挺好,一瞅就问题不大。
他拉着武鸿梅的手想说点安慰的话直接被瞪回去,武鸿梅沉声道:“你给我等客都走了的!”
接受完这个领导那个领导的慰问,又客客气气的把赵启亮李明明送走,家里终于只剩下夫妻俩,武鸿梅上手就给李立军一杵子。
就瞅着吓人,一点劲儿没用,偏李立军会演,“哎呦哎呦”的叫唤起来。
“媳妇儿,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呗。”李立军厚着脸皮说道。
“伤成啥样,我瞅瞅。”
武鸿梅掀开被子,又掀开宽松的衬衫,其实啥也没看着,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出来伤在腹部。
“都说你见义勇为是大英雄,你到底干啥了?伤的到底有多重啊?”武鸿梅指尖轻抚纱布,闷声问道。
李立军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在武鸿梅嗔怨的注视下慢慢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大概半个月前,结束业务学习后李立军去医院看他的旧疾,刚看完出来碰上有人闹事,他第一个冲上去把闹事的治服,但不幸被捅了一刀。
得亏是在都的大医院伤的,但凡离医院远点儿或者在医疗资源没那么行的小医院,李立军这条命就交代了。
“大夫也不是神仙,有人能治好有人治不好那不正常吗。哎,治不好就要攮人,也不知道这人是咋想的。”末了李立军感叹道。
武鸿梅可管不了人家咋想,她只想知道李立军是咋想的。
“人家拿着刀,你咋敢往上冲的?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和妈咋整?往后遇着这种事你”
看着李立军坚毅明亮的眼睛,后边的话武鸿梅有点儿说不出口。
让李立军不去救人不往前冲就像让她只顾自己别管家里一样,她做不到,同样的,李立军也做不到。
“嗨,这种事哪能次次都让我遇上,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李立军笑着道:“回头妈问起来咱们都往轻了说嗷,别叫她担心。”
武鸿梅应下来,两口子算计的挺好,但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省电视台、市报,甚至军报都来采访了,李立军的大名接连出现在电视报纸上,咋可能瞒的住周佩兰。
好在几天后去人民医院复查大夫都说恢复良好,在搁家养一养就能去上班了。
“上班着啥急?单位又不是不给假,好好在家待着吧,好全了再说。”周佩兰怕自己说服不了儿子,还悄摸的给武鸿梅使了个眼色,让她也劝劝。
武鸿梅接收到信号后立马道:“妈说的对,你听妈的好好在家养一阵子。”
李立军倒也听亲妈和媳妇的,班暂时先不考虑去上,但想在家安安静静的养伤也不容易。
今天省级市级领导来颁个荣誉证书顺便点儿奖金,明天民政部门来点补助再提一提伤残抚恤等级,后天军区来人颁个“模范退役军人”奖章顺便再奖个两百块钱,在家休息半个来月收到的奖金都快赶上一年的工资了。
“不行,我真待不住了,明天回单位上班。”李立军对着镜子一边刮胡子一边对泡脚的武鸿梅道:“你瞅我胖了好几圈,光吃不干活就是不行。”
武鸿梅笑话他道:“你可真有意思,别人都恨不能躺家里还有钱拿呢,偏你不干活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