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脸色一白:“我…我换过绳结…”
“换绳结需解旧结?”
刘芃芃追问,
“娘娘的贴身宫女里,谁会打这种西域传来的银扣结?”
这话一出,萧贵妃的贴身宫女“扑通”跪下:“是…是前几日庄妃娘娘宫里的旧人,偷偷塞给奴婢的,说戴这结能保平安…”
线索突然断了,又突然接上。
庄妃身边的旧人,太后送的暖玉,萧贵妃的银簪子和银扣,
像串被人精心串起的珠子每一颗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炎皇盯着那枚暖玉,忽然冷笑一声,
“传朕的话,去冷宫掘地三尺,看看庄妃到底埋在了哪里。”
三日后,传回的消息说,冷宫后院的老槐树下,根本没有庄妃的尸身,只有个填满稻草的棺椁。
棺底刻着朵半开的莲,而那个说庄妃染病的太医,早已带着家眷逃出了京城。
只留下封认罪书,说那日是太后让人用了迷药,假意送走庄妃,实则藏进了暗阁。
“原来如此。”
炎皇将认罪书拍在案上,
“朕的亲娘,朕的爱妃,朕的女儿,都成了她棋盘上的子。”
刘芃芃站在殿外,听着里面的震怒,忽然觉得手心的暖玉烫得吓人。
她想起那行“皆为棋子”的字,不知道是庄妃的有意提醒,还是太后对她的嘲讽。
她将暖玉摘下,扔进太液池。
玉坠落时,溅起一圈涟漪,很快又恢复平静,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庄妃“假死”的风波还未平息,太后又被查出在暗阁私藏前朝玉玺。
虽说是早年先帝玩笑间所赠,却也足够让炎皇疑心再起。
最终,太后被尊为“静慈太后”,移居永乐园,名义上是颐养天年,实则形同软禁。
宫里的人都说,这是昭宁公主的功劳。
若不是她步步拆穿,哪能揪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只有刘芃芃自己知道,她不过在这深宫的旋涡里,努力自保罢了。
可这些烂事和她个公主有什么关系,非得事事都要牵扯她。
她想问问太后,为什么这么做。
这日,她去永乐园给太后请安。
隔着雕花的窗格子,望见太后正坐在廊下喂猫。
鬓边的珠钗换成了素银的,眼角的皱纹好像深了许多。
见刘芃芃进来,太后只淡淡抬了抬眼皮。
“来了。”
“太后安好。”
刘芃芃屈膝行礼。
“坐吧。”
太后丢了块鱼干给猫。
“听说你把那暖玉扔了?”
刘芃芃没否认,
“玉是好物,可惜缠了太多线。”
太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些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