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池把账册往七皇子脸上按,腐臭的气息呛得他窒息,
“他到死都以为,您会替他报仇呢。”
七皇子拼命挣扎,却被沈砚池死死按住。
他看着沈砚池从袖中摸出根锈迹斑斑的铁针,
那是当年沈砚池在牢里,用看守狱卒的铁棍磨的。
针尖抹着黑亮的毒,好像毒蛇的獠牙。
“您知道吗?”
沈砚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血,
“我爹教我,做人要守本分。
可您和那些人,连让我守本分的机会都不给。”
铁针一点点刺入七皇子的心口,
避开了要害,
却让剧痛顺着血脉爬满四肢百骸。
七皇子想喊,嘴却被沈砚池用布团堵住,
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像头濒死的困兽。
沈砚池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在痛苦里抽搐,
嘴角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
他数着时辰,用那枚匕首,
在七皇子手臂上一笔一划刻字。
刻的是当年构陷沈家的人名,刻到“赵太傅”时,七皇子剧烈挣扎。
沈砚池没有理他,直到全部完成才停下来,
用舌尖舔了舔匕首尖上残留的血。
“您别怕,”
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子,
“我不会让您死得太痛快的。
当年您让我等消息,这一等就是灭顶之灾。
如今我也让您等等,
等那些被您害死的人,一个个来接您。”
沈砚池把七皇子拖进暗室时,特意在地上铺了层粗麻。
那麻线磨得七皇子裸露的脚踝渗出血,他却蹲下来,用指尖蘸着血在地上画。
“对了,刚才不是说到张记布庄的掌柜吗?
他被扔进河里时,脚踝就是被这麻线勒断的,
您听,这摩擦声,和他当时的惨叫多像。”
说着,他突然拽紧七皇子的脚往粗麻上蹭,
血滚落在地,就像当年掌柜浮尸水面时的红色血晕。
第二天,沈砚池来的时候,手里依旧拿着那根铁针。
铁针穿刺的位置也藏着讲究,这可是他飘着的那些年,在七皇子身边一个老太监那学到的。
第一针落在七皇子左手无名指。
“这是你当年接过赵太傅密信,按手印的手指。您按印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爹在诏狱里,手指被夹断时的疼?”
沈砚池捻着针尾慢慢旋,看七皇子疼得弓起身子,忽然笑了。
“这针上的毒,是用当年牢里的青苔,红豆苗和您送来的‘安神香’熬的。
您闻,是不是和您赐死那些异己时,用的毒酒一个味?”
第二针…
直到第七日,沈砚池解开他的锁链,拖着他走到屋子外面。
外面是深夜,正下着雪!
“您看,这雪多干净啊。”
沈砚池笑着,将那半本腐账塞进七皇子怀里。
“带着它下去,告诉我爹,您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