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o章:薪火映诸天,玄黄军团现
“薪”以阵法播撒“文明火种”的波动刚刚散去,北冥天穹便骤然晦暗!并非乌云,而是空间本身在剧烈扭曲、塌陷!数个大小不一、闪烁着诡谲光泽的“窟窿”,硬生生在距离元一殿大阵千里之外的虚空中撕裂开来!
混沌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污水,从中汹涌喷出!
最先钻出的,是一团由亿万张扭曲、哀嚎的半透明面孔聚合而成的、直径过百里的庞然怪物。它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沸腾的灰色烟云,无数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散出足以让金仙神魂崩溃的“绝望”与“怨念”污染力场——“悲鸣聚合体”的先遣分身!
紧接着,数道冰冷、精确、由纯粹几何光流构成的幽蓝色“通道”贯穿混沌,从中滑出三艘造型极度简洁、宛如巨大金属十字星、表面流转着冰冷数据光辉的舰船。它们一出现,便释放出无形的“逻辑定义”力场,开始扫描、解析下方洪荒天地的基础规则,并试图将范围内的灵气、物质、乃至部分低级生灵的存在,进行“数据化”定义与干扰——“逻辑天域”第七序列侦察干扰舰。
更有几道模糊不清、仿佛由矛盾本身构成的扭曲阴影,以及数头通体覆盖着灰暗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角质层、形如巨型蜥蜴、散着纯粹“终结”与“腐朽”气息的可怖巨兽,从其他裂缝中挤出,贪婪而暴戾地“注视”着下方那生机勃勃、却又“脆弱”的世界。
诸天恶意的第一波爪牙,竟如此之快地,叩关而入!
它们的目标明确——那北冥冰原上,正散着诱人(对它们而言是挑衅与美味)的玄黄气息与文明波动的源头:元一殿!
“来了!”厉血独目赤红,战戟在手。天璇子、溟沧老祖等人亦是法力全开,面色凝重。敌势浩大,气息诡异而强横,远之前“癸”序列军团!仅那“悲鸣聚合体”分身的怨念力场,就让众人心神摇荡,道心蒙尘。
“薪”立于殿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锐利如剑。她双手飞快结印,脚下“玄黄万象归元阵”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厚实的玄黄光罩,将元一殿及周边百里牢牢护住,暂时抵御住那“悲鸣聚合体”的怨念侵蚀与“逻辑舰船”的数据化干扰。
“阵法可守一时,但久守必失。需主动出击,灭其气焰!”“薪”的声音带着决绝,“陆尘,你之道胎初成,可引动阵法之力,借‘文明余烬’为引,尝试呼唤……玄黄烙印于岁月长河中的不灭战魂!此为险招,但你之‘元一’道胎,或可统御调和不同时代的战意与道则!”
呼唤古之战魂?陆尘心神剧震。他瞬间明悟,“薪”是要他以自身为桥梁,以“元一”道胎为核心,以这“玄黄万象归元阵”和“文明余烬”为燃料与坐标,强行召唤、接引那些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却因文明不灭而烙印于天地间的玄黄各代英灵军团!
此法无异于逆溯时光长河,凶险万分,且对召唤者的心神、道基是巨大考验。但眼下,别无他法!
“晚辈,愿一试!”陆尘咬牙,盘膝坐于阵眼,眉心混沌池潭光芒大放,全力沟通阵法,心神则彻底沉入刚刚炼化部分的“文明余烬”之中。刹那间,无数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画面,无数慷慨悲歌、誓死不降的呐喊,无数开拓进取、虽远必诛的意志,如同狂潮般涌入他的识海!那是秦的虎狼之师,汉的铁血雄风,唐的万国衣冠,明的刚烈不屈……以及,一股更为浩瀚、更为炽热、带着改天换地信念与现代钢铁洪流气息的磅礴意志!
“玄黄血脉,后世子弟陆尘,今逢诸天恶寇叩关,文明存续危在旦夕!特以‘元一’之道,文明余烬为薪,万象归元阵为凭——恭请诸位先贤英灵,历代忠魂,跨越岁月长河,再披战甲,为我玄黄,为这洪荒——一战!”
陆尘仰天长啸,声嘶力竭,混合着玄黄血脉的共鸣与“元一”道韵的宏大,借阵法之力,轰然传开,并非传于现世,而是循着“文明余烬”中那无形的烙印,逆流轰入了浩瀚的、承载着玄黄文明所有记忆与意志的“历史与概念”层面!
“薪”亦同时将自身绝大部分玄黄之力注入阵法,娇喝道:“玄母在上,文明不绝!战魂——归来!”
嗡嗡嗡——!!!
整个“玄黄万象归元阵”剧烈震颤,玄黄光芒冲霄而起,竟在元一殿上空,映照出一幅幅模糊却气势恢宏的历史画卷虚影!有黑水玄旗猎猎,有汉家长缨飘飘,有唐骑具装甲光,有明军火器列阵……更有那最为耀眼的、赤旗招展、钢铁洪流奔涌的现代景象!
就在那“悲鸣聚合体”张开无数怨念触手,狠狠拍向玄黄光罩;“逻辑舰船”射出幽蓝的“定义分解”光束;终结巨兽喷吐灰暗吐息的千钧一之际——
“风!大风!”一声低沉、整齐、蕴含着冰冷金属肃杀之气的战吼,仿佛自九幽地底,自时光尽头,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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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一殿前方虚空,玄黄光芒最浓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队队身披玄黑重甲、头戴板冠、面覆青铜面具、手持丈二长铍与强弩的沉默军阵,踏着整齐划一、令大地震颤的步伐,从历史的尘埃中,从文明的印记里,步入现世!他们人数不过三千,但那股令行禁止、冰冷无情、只为杀伐而生的铁血煞气,竟冲得那“悲鸣聚合体”的怨念触手都为之一滞!大秦,铁鹰锐士!(投影英灵)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另一侧,战吼如雷!玄黄光芒中,涌现出一支盔明甲亮、长戟如林、弓马娴熟的雄壮铁骑。为将领虚影,手持环刀,遥指诸敌,一股开拓、进取、自信到极点的煌煌军威,勃然而!大汉,羽林铁骑!(投影英灵)
“大唐,万胜!”第三处,光芒璀璨,战意如火!一支人马皆覆重甲、犹如钢铁堡垒的骑兵轰然现身,其后是步骑结合、阵型森严、带着包容四方却又威凌天下气度的混合军团。他们的气势,恢弘、开放、自信,带着盛世的无敌信念!大唐,玄甲军与安西军!(投影英灵)
“不屈明魂,死战到底!”第四处,光芒带着一抹悲壮与决绝。一支装备着早期火铳与冷兵器、阵型严密、眼神刚毅的军队浮现,他们或许并非历代最强,但那股坚守国门、寸土不让、天子守国门的凛然气节,震撼人心!大明,神机营与边军!(投影英灵)
而最后,在所有玄黄军团虚影的中央,元一殿正前方,玄黄光芒炽烈到了极致,甚至带上了一抹耀眼的赤金之色!一面巨大的、猎猎作响的赤色旗帜虚影,宛如火焰般在光芒中升腾而起!
旗帜之下,光芒凝聚,并非古代军阵,而是一支装备、气质、战法完全迥异于以往任何时代的军队虚影!他们有的身着朴素的绿色军装,眼神清澈而坚定;有的驾驶着造型流线、充满工业美感的钢铁战车(坦克虚影);有的操控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重型远程法器(火炮、火箭炮虚影);更有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的御剑……不,是驾驭着钢铁飞梭的战士(战机虚影)!他们的气息,没有古代军队那浓郁的个体煞气,却有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统一、由坚定信仰、严明纪律与现代科技力量结合而成的、毁灭性的、秩序的力量!尤其那股“为了新中国,前进!”以及“人民万岁!”的浩瀚意志,仿佛能涤荡一切妖氛鬼魅,让人热血沸腾,信念如钢!——人民解放军!(概念投影文明守护意志化身!)
五大玄黄军团虚影,横跨数千年文明史,齐聚于元一殿前!尽管都只是文明烙印的投影,并非实体,力量也远不及生前全盛,但它们所代表的不灭战意、守护信念、文明精神,此刻在“玄黄万象归元阵”与陆尘“元一”道胎的统合下,凝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磅礴的玄黄战魂洪流!
“这……这是……”金乌太子伯瑝刚刚赶到附近,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他身为妖族太子,见多识广,但何曾见过如此多不同时代、风格迥异却又同根同源、战意冲霄的英灵军团同时现身?尤其最后那支赤旗招展的军队,其气息与他所知的任何修炼体系都截然不同,却让他感到一种自灵魂的悸动与……警惕!
后土、玄冥二位祖巫亦在不远处显出身形,美眸中满是震惊。她们能从这些军团虚影上,感受到与巫族战魂类似但更加“有序”与“文明”的战争意志,尤其是那种为了守护而非单纯毁灭的战意,让她们心神触动。
“诸天宵小,安敢犯我玄黄界域!”陆尘强忍道胎几乎要被撑爆的剧痛,以“元一”之道为中枢,将自身意志融入五大军团虚影,出怒喝,“玄黄英灵,听我号令——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