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脸色白,全力催动七宝妙树,口中经文不断,周身亦浮现出金身法相,但面对两尊混元主宰的合力猛攻,防御圈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收缩、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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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上空,冥河老祖已然杀到癫狂。
“杀!杀!杀!犯吾血海,侵吾道场,给老祖死来!”冥河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手持元屠、阿鼻两把杀剑,身后是无边无际、翻滚沸腾的幽冥血海。此刻,血海不再局限于血海之地,而是被冥河以莫大法力显化于此,化作一片覆盖苍穹的血色领域,与同化之渊、混乱之渊涌出的魔潮以及两尊混元主宰疯狂对冲。
同化之渊的主宰“苍白母巢·伊斯”,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伸出无数苍白触手的巨大肉团。它的攻击方式诡异而惊悚,苍白触手并非物理攻击,而是“同化”的载体。一旦被其触手碰到,无论是血神子、血海浪涛、还是被卷入的混沌魔物,都会迅失去自身形态与特性,血肉、法力、灵魂被强行剥离、分解,然后融入伊斯那苍白的躯体,成为它的一部分,并反向增生出更多苍白触手。它如同最贪婪的饕餮,试图将冥河与整片血海都“同化”吞噬。
“同化?笑话!”冥河狞笑,元屠剑斩出,血色剑气纵横,将数条袭来的苍白触手斩断。断裂的触手蠕动着还想融合,却被剑气中蕴含的“杀戮”与“业力”道韵死死克制,迅枯萎、化为脓血。“吾之血海,乃众生污秽汇聚,业力纠缠之所!就凭你这不洁之物,也配同化?看老祖以杀止杀,以业焚业!血海大阵,起!”
轰!幽冥血海剧烈翻腾,无数狰狞的血神子自海面升起,出尖啸,结成一座座充满杀戮与污秽气息的血色大阵,主动迎向伊斯的苍白触手与同化力场。血神子被同化、消散,但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更多的血神子源源不断生出。更可怕的是,血海中蕴含的无边业力,对伊斯这种纯粹的“同化”存在似乎有特殊的侵蚀效果,被业力沾染的苍白血肉,会迅腐烂、异变,失去同化能力。双方陷入了最血腥、最原始的消耗与反消耗、吞噬与反吞噬的拉锯战。
而混乱之渊的主宰“千面狂君·迪亚波罗”,则让冥河更加烦躁。迪亚波罗没有固定形态,它是一团不断变幻色彩、扭曲形状的混沌光影,时而化作亿万疯狂舞动的触手,时而化作铺天盖地的混乱符文,时而化作能引动心魔的诡异低语。它的攻击毫无规律可言,可能上一刻是纯粹的能量冲击,下一刻就变成了扭曲时空的陷阱,再下一刻又成了直接攻击元神的心魔幻象。它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以无穷无尽的、毫无逻辑的“混乱”攻击,干扰、破坏、瓦解冥河的血海大阵运转,为伊斯的同化创造机会。
“烦人的苍蝇!”冥河被迪亚波罗的混乱攻击骚扰得不胜其烦,阿鼻剑回转,斩向那团变幻不定的混沌光影。剑光过处,混沌光影被撕裂,却又在下一刻于另一处重组,出嘲弄的尖笑。血海大阵的运转,因迪亚波罗的干扰,出现了不应有的滞涩与漏洞,被伊斯的苍白触手趁机侵入,同化了不少血神子与血海浪涛。
“好好好!是你们逼老祖的!”冥河眼中血光暴射,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元屠、阿鼻双剑之上。双剑嗡鸣,杀气冲霄,剑身浮现出古老的血色道纹。
“元屠戮生,阿鼻灭魂!双剑合璧,——”冥河双手握剑,交叉于胸前,周身法力与血海本源疯狂涌入双剑,“——血屠苍生!”
元屠、阿鼻双剑骤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凶戾血光,两道剑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惊虹,带着屠戮苍生、灭绝万物的无上杀意,无视了迪亚波罗那混乱不堪的防御与变幻,锁定了其存在于“混乱”概念中的那一丝核心本质,狠狠斩下!与此同时,冥河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业火熊熊,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暂时硬抗伊斯的同化触手,为这绝杀一剑争取时机!
北冥之地,妖师宫光芒已然暗淡大半。
鲲鹏妖师所化的巨鲲法相,在虚空中与虚无之渊的主宰“寂灭之影·尼德霍格”展开了一场无声而凶险到极致的追逐与吞噬之战。
尼德霍格并非实体,它是一片不断扩散的、绝对的“黑暗”与“寂静”。这片黑暗所至,并非没有光,而是“光”的概念被暂时抹除;并非没有声音,而是“声音”的传播被终止。一切色彩、温度、能量波动、乃至“存在感”,都在靠近这片黑暗时,迅淡化、稀薄,最终归于“无”。它如同一个行走的“虚无”领域,要将北冥的逍遥、变化、生机,全部吞噬、化为乌有。
鲲鹏的巨鲲法相,施展北冥归藏神通,巨口张开,仿佛能吞下整片北海,要将尼德霍格的虚无黑暗吞入腹中,以自身无穷变化与北冥之水的至阴至寒将其镇压、消磨。但尼德霍格的“虚无”特性太过诡异,巨鲲法相吞噬的黑暗,往往在入口的瞬间就开始“自我湮灭”,并反向侵蚀鲲鹏的法力与道韵,使其法相变得虚幻、不稳定。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鲲鹏见久攻不下,巨鲲法相长吟一声,周身光芒流转,形态骤然变化!那庞大无边的巨鲲,于刹那间收缩、舒展,化作一头翼若垂天之云、通体青黑、翎羽如神金铸就的大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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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鸟振翅,扶摇直上九万里!度快到了极致,越了空间与时间的常规束缚,双翅一扇,便是无穷无尽的九天罡风与空间利刃,切割向那片虚无黑暗。鹏鸟的利爪,闪烁着洞穿一切的寒芒,狠狠抓向黑暗的核心。
“逍遥游”的真意被催到极致,鲲鹏不再试图吞噬,而是以极致的“动”与“变”,对抗尼德霍格的“静”与“无”。鹏鸟的每一次振翅、每一次扑击,都带着北冥的浩瀚与逍遥道韵,强行在虚无的领域中,开辟出短暂的、属于“存在”与“变化”的轨迹。
尼德霍格的黑暗似乎被这极致的度与变化扰动,扩散的度微微一滞。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而充满死寂意味的龙吟(尼德霍格常被描绘为终末之龙)。黑暗开始向内收缩、凝聚,不再无差别扩散,而是化作一条完全由“虚无”概念构成的、身形模糊却散着令万物终结气息的黑暗龙影,与鹏鸟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的扑杀、纠缠!
鹏鸟的利爪能撕裂星辰,却抓不住虚无的龙影;黑暗龙影的吐息能湮灭万物,却追不上逍遥的鹏鸟。两者在高天之上,化作一青一黑两道纠缠不休、所过之处万物归寂又勉强留下一线生机的流光,战况陷入了最极致的度与“存在虚无”概念的对决……
而在不周山旧址,补天之地的核心战场,战斗的惨烈与压力,丝毫不逊于他处,甚至犹有过之。
女娲娘娘以一己之力,独对终末之渊的混元魔神“永寂凝视者·摩伊拉”与贪婪之渊的主宰“无尽饥渴·玛门”的围攻,还要分心维持补天大阵,护持陆尘与五彩神树,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摩伊拉形态模糊,仿佛由不断坍缩的灰烬与终结的时光剪影构成,唯有一对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眸清晰可见。那对眼眸,便是“永寂凝视”,目光所及,万物凋零,时光加走向终结,连空间本身都会“老化”碎裂。它并不急于强攻,只是悬浮于远处,以那对死亡之眸,冷冷地“注视”着女娲,注视着她周身的造化神光,注视着补天大阵,注视着五彩神树。在那目光的凝视下,女娲的造化神光运转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迟滞,补天大阵的边缘区域,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年久失修般的“风化”痕迹,五彩神树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那么一丝。
玛门则截然相反。它是一团不断翻滚、流淌着各色宝光与粘稠口涎的、由无数珍稀材料、宝石、乃至扭曲灵魂强行粘合而成的丑陋肉山。无数只贪婪的眼睛在肉山上开合,无数张流淌着涎水的巨口在嘶吼。它的攻击直接而狂暴,挥舞着由贪婪法则凝聚的、可幻化万般兵器形态的触手,疯狂地冲击着女娲的山河社稷图防御,试图撕开一道口子,扑向那散着诱人道韵的五彩神树与陆尘。它口中喷吐出的“贪婪魔气”,更能污染灵宝,引动心魔,让人产生强烈的占有与吞噬欲望。
“哼!宵小之辈,也敢觊觎补天圣物?”女娲面罩寒霜,一手维持补天大阵核心运转,另一手操纵山河社稷图。图中锦绣山河化为真实,万里河山虚影横空,阻挡着玛门的狂攻,造化之力不断净化、驱散贪婪魔气。同时,她头顶浮现出红绣球,散出姻缘造化、定鼎乾坤的玄妙红光,这红光似乎对摩伊拉的“永寂凝视”有一定干扰与抵消作用,减缓了其终结之力的侵蚀度。
但两尊混元主宰的围攻,非同小可。玛门不顾伤亡的狂攻,不断消耗着山河社稷图的力量;摩伊拉那防不胜防的“永寂凝视”,如同附骨之疽,持续削弱着女娲的防御与补天大阵。更让女娲分心的是,无穷无尽的、从各个裂口涌入的、隶属于不同深渊的混沌魔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从四面八方,悍不畏死地扑向补天之地,扑向五彩神树,扑向盘坐于树下、心神与神树相连的陆尘!
虽然大部分魔物在靠近时,就被补天大阵余波与山河社稷图的造化之力碾碎,但数量实在太多了,且其中混杂着不少相当于大罗、甚至准圣级别的深渊领主、魔君。它们以自身为代价,疯狂冲击,不断消耗着女娲的力量,试图在那铁桶般的防御上,凿开一丝缝隙。
“保护圣师!保护神树!”仓颉、有巢氏、缁衣氏等人族先贤,率领着阳山残存的人族精锐,以及部分闻讯赶来、不愿坐视洪荒覆灭的散修、妖族残部,在补天之地外围,组成了一道血肉长城,与汹涌的魔潮厮杀在一起。每一刻都有身影倒下,鲜血染红了破碎的大地,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但无人后退,因为身后,是洪荒最后的希望。
陆尘盘坐于五彩神树下,双目紧闭,心神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他对外界毁天灭地的战斗并非毫无感知,相反,那惨烈的厮杀、悲壮的怒吼、绝望的哀嚎、以及那星星点点被他的“心灯”点燃、汇聚而来的“众生心火”,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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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灯”在摇曳,却在摇曳中燃烧得越旺盛。每一点从遥远战场反馈而来的、微弱却坚韧的“心火”,都让他的“灯”明亮一分,让他的“我”之道更加坚实。他引导着五彩神石的补天道韵,那修补的不仅仅是物质的裂口,更是在尝试弥合这片天地间,那因杀戮、绝望、恐惧而产生的、无形的“伤痕”。
他能感觉到,天穹的裂口,在五彩神光与众生心火的双重作用下,真的在缓慢而坚定地愈合。弱水倾泻的度,明显减缓了。
但同时,他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两尊混元主宰的恶意,无数魔物的疯狂,众生的期盼与悲鸣,补天的重责……这一切,都通过厚土印、通过“心灯”共鸣、通过与大阵的联系,作用在他的元神之上。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角再次溢出淡金色的鲜血,道基刚刚修复的部分,又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他没有停止,也无法停止。他的心神,与五彩神树、与补天大阵、与这片天地、与那点点“众生心火”,连结得越来越紧密。他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引导者”,而是渐渐成为了这补天进程中的一个“枢纽”,一个“共鸣的核心”。
就在补天进程进行到最关键,女娲压力最大,陆尘心神负荷也接近极限,而外围防线在魔潮冲击下岌岌可危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