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内视之法,反复观摩、揣摩丹田中那盏暗金色的诡灯。灯焰依旧以暗金为主,但边缘缠绕的灰白(苍白之力)、暗红(血煞)、墨绿(剧毒)等流苏,在镇渊符印力量的温和梳理与心灯火种的持续灼烧下,不再像最初那样狂暴冲突,而是逐渐变得“驯服”,如同灯焰天然的装饰,为其增添了几分诡秘与威慑,却不再轻易反噬。
诡灯道韵与镇渊符印的守护镇压之意,在陆尘的有意识导下,开始缓慢地交融、互补。镇渊之意为诡灯的“诡”与“噬”提供了“锚点”与“底线”,防止其彻底滑向混乱与毁灭;而诡灯的“变化”与“洞虚”之能,又让镇渊之意不再僵化,多了应对各种诡异情况的应变潜力。
他的修为,在这样稳扎稳打的消化与感悟中,并未突飞猛进,却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一点点地夯实、凝练。对“噬灭镇狱法则”的雏形,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那并非单纯的毁灭,而是在守护人族的绝对意志下,对一切敌人、邪祟、混乱的无情镇压与终末审判。其核心,依旧是“守护”,只是手段,变成了最酷烈的“镇杀”与“吞噬”。
七日之后,当沉船湾的整体风貌与战士精神气焕然一新,初步有了几分强军气象时,外出侦查的水鹞和岩柱,几乎同时带回了紧急情报。
“营主!东南方向,八十里外的‘黑淤泽’,现大批圣族活动痕迹!至少有上百灰狩者,二十名以上猎血者,还看到了两名‘苍白统领’的身影!他们似乎在搜索什么,行进方向……隐约指向我们沉船湾!”水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苍白统领,那是比猎血者更强大的存在,通常拥有神通境中后期的实力!
“北面,‘腐骨林’边缘,也出现小股圣族侦察兵,战斗力很强,我们的斥候差点被现。他们似乎在绘制地图,评估地形。”岩柱补充道,脸色凝重。
来了。圣族的报复,或者说,对“钥匙”失窃、密使陨落的追查,终于来了。而且一来,就是雷霆之势,直接派出了统领级别的战力,显然对沉船湾,或者说对陆尘,势在必得。
整个营地的气氛瞬间紧绷。刚刚因修炼而提升的些许信心,在“苍白统领”和“上百圣族”的压力下,显得如此脆弱。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赤旗下的陆尘。
陆尘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他走到讲武台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紧张、或决绝、或带着恐惧的面孔。
“怕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沉默。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说不怕是假的。
“我也怕过。”陆尘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在古战墟深处,被蚀魂和刽子手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我怕过。面对那深不见底、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归墟裂隙’时,我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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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但怕,有用吗?跪下求饶,圣族会放过我们吗?转身逃跑,这赤血战场,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没有!”他陡然提高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从我们踏上这条路,从我们举起这面赤旗开始,就注定了要么战,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圣族要杀我们,异族要欺我们,这片天地要吞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尘猛地拔出腰间的“赤霄”剑胚——这柄剑在古祭坛一战中受损,却也被镇渊符印的力量浸染,此刻虽未完全修复,却自有一股沉凝的煞气与暗金光华流转。
“那就杀回去!”他剑指东南,声震四野,“用我们手中的刀,用我们心中的火,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到它们怕!杀到它们不敢再来!”
“它们有统领,我们有战阵!它们数量多,我们不怕死!它们来自归墟,我们传承自上古先民,肩负镇守之责!”
“这一战,不为苟活,只为告诉这片战场,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圣族——”
陆尘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无与伦比的决绝与信念,与身后猎猎作响的赤旗之音融为一体:
“人族,不可欺!薪火,永不灭!”
“镇狱军——”
“在!”台下,所有战士,无论原先属于哪个部落,此刻都红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应。连日来的艰苦训练、信念灌输、以及对营主毫无保留的信任,在此刻化作了熊熊战意。
“随我——迎敌!”
赤旗所指,锋芒所向。沉寂数日的沉船湾,如同苏醒的凶兽,露出了染血的獠牙。陆尘的第一步反击,即将在这片被血与火浸透的沼泽中,悍然展开。
(第四百一十章赤旗归营煞炼成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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