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位于金丘之地极西,越过“万仞山脉”后,眼前便是一望无际的暗金色沙海。沙粒在烈日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狂风卷起时,沙暴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十丈。
此地最恐怖之处在于“葬魂”特性——上古时期曾有佛魔大战于此,无数修士陨落,他们的神魂碎片与执念融入沙海,形成诡异的“沙魂幻境”。修士若无特殊防护踏入,极易被拖入幻境,神魂被沙海同化,成为新的沙魂。
庄戟天抵达西漠边缘的“黄泉客栈”时,已是黄昏。这是西漠外围唯一有人烟之地,由一位实元胎的散修“沙驼老人”经营,专为深入沙海的修士提供补给与情报。
客栈内鱼龙混杂,庄戟天易容成一名相貌普通的黄袍修士,要了一壶“沙棘茶”,坐在角落聆听。
三日间,他收集到关键信息:三日前,沙海深处“千佛崖”区域生地陷,露出一座金色佛塔的塔尖。佛塔周围有“梵音结界”,非佛门功法或特殊信物无法进入。已有三批人马前往,佛宗正统西域“大轮寺”僧众、伪装成商队的幽冥殿探子、沙海妖族“沙蝎族”。
据一位从遗迹外围逃回的虚元胎散修说,他在幻境中看到佛塔顶层供奉着一枚土黄色的符箓,符箓周围有九尊“沙罗汉”守护。那散修试图靠近,却被沙罗汉一击重伤,拼死逃出后神魂受损,记忆混乱。
大轮寺的领队是“慧觉禅师”,神元胎后期,精通《金刚伏魔功》,随行十八罗汉皆虚元胎。
幽冥殿带队的是“鬼书生”,神元胎后期巅峰,此人阴险狡诈,擅阵法与毒术,已暗中控制了几个小型沙盗团伙,
沙蝎妖族,领“蝎王”神元胎后期,天赋“沙遁”神通,在沙海中来去自如,数量不明。
沙海中有天然幻阵,会投影出心中最渴望或最恐惧的景象,神元胎后期也难辨真假;某些区域沙地下方是“噬元流沙”,会缓慢吞噬修士元力,待现时为时已晚;每月十五子时,沙海中所有沙魂会集体暴动,形成“魂潮”,神元胎巅峰陷入其中也有陨落风险。
庄戟天记下所有信息,在第三日夜悄然离栈。
踏入沙海瞬间,神蚕土黄色第三节剧烈震颤!虽仍无法点亮,但在此极致土行环境中,感应强度达到前所未有的峰值:能清晰感知百里内每一粒沙的“脉动”,沙海在神蚕感知中不再是死物,而是一个缓慢呼吸的土行生命体。
沙层下方千丈处,有九条“地脉灵流”汇聚向千佛崖方向,那是古佛遗迹的能量源泉。
神蚕能提前三息感应到沙魂幻境的“形成节点”,从而避开或准备应对。
庄戟天没有御剑飞行——空中目标太明显,且沙海上空有诡异的“禁空罡风”,飞行消耗是地面十倍。
他施展“土行遁术——沙行”,身体融入沙粒,如游鱼般在沙层下三丈处潜行。这是结合玄钧土剑意与神蚕土行感应的新遁法,度快且隐蔽。
第二日午时,前方沙丘上忽然出现赤阳宗山门的景象,宗门内弟子欢声笑语,鎏金火蟒在空中嬉戏。庄戟天心头一震,但神蚕立刻预警:“幻境节点,非实。”
他闭目凝神,神蚕感知中,那“山门”实则是三只沙魂联手制造的幻象,内核是一处流沙陷阱。
绕行三十里避开。
第四日夜,沙层下忽然窜出十二只丈许长的金尾沙蝎,皆是虚元胎,尾针泛着幽蓝毒光。
它们天赋“沙隐”,连神蚕都未能提前预警。
“五绝剑轮——土镇!”
庄戟天不躲不避,玄钧土剑分化,剑意渗入沙层,方圆百丈沙地瞬间固化如铁板!沙蝎的沙遁神通失效,被困在固化沙中。他剑光连闪,斩碎八只,余下四只遁走。解剖沙蝎尸体时,现它们体内有幽冥印记——已被幽冥殿控制!
“鬼书生的手笔……”庄戟天眼神转冷。
第七日,神蚕感应到沙海深处的“魂力”开始异常聚集,这是沙魂潮汐的前兆。
“还有八日就是十五……必须在那之前取符。”
他加快度。
第九日抵达遗迹,千佛崖是一片由风蚀形成的石林,千百根石柱如佛像伫立,故名。中央凹陷处,那座金色佛塔已露出五层,塔身刻满梵文,塔顶悬浮着一轮金色佛光,佛光中隐约可见一枚土黄色符箓。
但佛塔周围,三方势力已形成微妙平衡:东侧,大轮寺僧众结“金刚伏魔阵”,慧觉禅师端坐阵心,默诵经文;西侧幽冥殿与控制的沙盗混编,鬼书生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南侧沙蝎族潜伏沙下,只露蝎王半个身躯,复眼冷视全场;北侧为空,留给后来者?实则是一处“业力漩涡”,踏入者会被佛塔自动判定为“罪孽深重”,遭梵音结界反噬。
庄戟天潜至东北角一处石柱后,以四枚替天符的“中瞒天阵”遮掩气息,暗中观察。
佛塔入口被九尊三丈高的沙罗汉封锁。每尊罗汉都由纯净的“功德金沙”凝聚而成,实力等同神元胎后期,且九罗汉结成“九宫降魔阵”,阵法与佛塔一体,威能堪比半步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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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觉禅师尝试三次:第一次以佛法沟通,罗汉无反应;第二次强闯,被三尊罗汉联手击退;第三次布“十八罗汉阵”对抗,勉强僵持,但无法突破。
鬼书生试过毒雾、鬼阵、幻术,皆被罗汉的“金刚不坏”特性克制。
蝎王驱使沙蝎群冲击,被罗汉一掌拍死数百。
“看来……需要特殊方法。”庄戟天沉思。
神蚕细致扫描,现九尊罗汉的核心各有一枚“业力印记”——那是它们守护佛塔的“执念”所在。
印记分为九类:贪、嗔、痴、慢、疑、恶、杀、盗、淫。
“需以对应功德化解印记,罗汉才会让路……”他想起补天道人传承中记载的“九业化功德”之法。
庄戟天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做了一件事——他暗中以神蚕操控,将一枚记录了“幽冥殿控制沙蝎族、意图血祭破阵”的玉简,弹向慧觉禅师。同时,将另一枚记录“大轮寺秘传《功德化业咒》片段”的玉简,弹向鬼书生。
两方几乎同时收到“情报”。
慧觉禅师脸色一沉:“幽冥殿竟欲行此恶事!”
鬼书生则眼睛一亮:“《功德化业咒》……或许可破罗汉?”
平衡被打破。
慧觉禅师率众攻向幽冥殿阵营,理由是“除魔卫道”。
鬼书生则趁机冲向佛塔,尝试以刚得到的咒文片段破解罗汉——但他不知道,那片段被庄戟天动了手脚,是逆向版本!
果然,鬼书生念诵咒文时,九尊罗汉突然暴怒,全部攻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