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真的一切都太像了。
这种相似到恐怖的感觉,让芙洛拉心中升起越来越多的尖锐惊悚。
紧接着,还没等芙洛拉反应过来,他又抿抿唇,眼神闪动一瞬,是那种再熟悉又典型不过的DK少年害羞的小动作。
他伸手捉住芙洛拉的手。
有微凉的东西轻轻环绕住她的手指。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竟然多了一枚造型精巧纤丽的戒指。冰蓝色的宝石做成烟花切的工艺,看起来和五条悟的眼睛是那麽相似。
总感觉……看起来很不像普通材质做成的东西。
「给你了啊。」他有点含糊地说着。
「这是……什麽?」她实在太过分心,问出的问题都那麽心不在焉。
也难怪他在听到以後会抬头瞪她一眼:「傻了吧你,这有这麽难认出来吗?当然是戒指啊!是老子……我花了好久才给你做出来的诶。」
「你为什麽要给我这个?」
「哪有那麽多为什麽。看到了就想给你不行?」又是一模一样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而他则专心致志地握着芙洛拉的手,指尖反覆摸过那枚戒指,嘟囔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诡异的温柔,以及清晰失落:「本来那天叫你一起去游乐园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是想叫你和我一起去买这个的。」
紧接着,他又再次抬头,偏过去亲在她的侧脸上,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你要和我在一起,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第111章看着你
最开始唤醒狗卷棘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来自咒术师长期受训形成的本能危机感。
睁开眼的瞬间,他先是闻到一股清晰的苔藓与腐殖质气味,像是在森林深处才会有的,混合着他自己身上的淡淡血腥。
紧接着晃入他眼中的是咒灵庞大扭曲的身影,眼看就要将他缠着卷着,直接当食物一样送入嘴里生吞下去。张开的血盆大口里獠牙遍布,散发出浓烈的腐臭腥气,浑浊的涎液流得遍地都是。
被这一幕惊吓到彻底清醒的狗卷棘瞬间睁大眼睛,紫色的眼瞳都猛然收缩起来。
摇晃间,他连忙挣扎着拉开衣领拉链,想都没想就开口命令:「爆炸吧——」
咒言出口的瞬间,无形的咒力顺着音波将面前的咒灵瞬间挤爆开。骨肉碎裂的惊悚咯嚓声伴随着喷溅出的紫色血液,像是失控的喷泉,混杂着咒灵痛苦不堪的惨叫。
有清晰的锈腥味从喉咙深处反呛上来,然後是熟悉的喉咙刺痛。
看起来这个家伙至少有二级。
围聚在旁边的咒灵见状,纷纷朝他袭击过来。在那些怪物们簇拥靠近的身影间隙里,狗卷棘看到了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伊地知。
口袋里的润喉药还有最後一瓶,他拿出药瓶用嘴咬开,眼睛紧盯着最前方那只咒灵的进攻方向。
少年纵身跃起时,像是一只没有重量的飞鸟,轻盈踩在那头咒灵头顶,用尽全部力气朝它们大喊:「失明吧!」
一瞬间,所有光源与视觉感知都被夺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们顿时吼叫着停下来,疯狂破坏着周围的树木与草地,跟无头苍蝇一样狼狈乱转。
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受了伤还没好,咒力也消耗不少的情况下,是不能独自面对这麽多咒灵的。狗卷棘趁着它们都瞎了眼睛,什麽都都看不见的情况下,赶紧带着伊地知离开了那个诅咒蔓延的陌生地方。
因为不确定他的情况怎麽样,而且不管自己怎麽叫他,伊地知都没有醒,所以狗卷棘只能先把他送去了附近的医院。
趁着检查的时候,他又赶紧找出手机给芙洛拉打电话,试图确认她的安全。
但隐隐约约的,狗卷棘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不管发生什麽危险,芙洛拉都只会保护在同伴面前,绝对不会抛下他们独自离开。所以要是她不见的话,一定是她本身遭遇了什麽很糟糕的事。
果不其然,他反覆打过好几次电话也无法接通,更想不起来在那个车祸意外以後究竟发生了什麽。
意识到这点,他立刻放弃了继续联系芙洛拉的尝试,转而去找到五条悟的号码打过去。
第一次的时候也是无人接听,大概是在忙。
狗卷棘只能等了一会儿再打过去,还好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棘?」电话那头的男人问得非常开门见山,他知道狗卷棘不会随便联系自己的,「出什麽事了?」
「明太子。」他回答,意思是不好的事。
那头只安静了半秒,紧接着的动静听起来是走出了什麽地方,然後是语气冷静地询问:「是芙洛拉?我记得她刚才是被临时叫去支援你的任务的。」
「鲑鱼鲑鱼。」是的。
「她受伤了?」
「木鱼花。」没有。
「她现在还在你旁边吗?」
「木鱼花。鲑鱼子。」不在。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又是不到两秒的安静,五条悟再次开口,这回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可言,全是听得让人一阵恶寒的浓烈压抑:「地址发我。你现在在哪里,还有刚刚出任务的地址,两个都发过来。」
「鲑……鲑鱼……」
挂完电话後,狗卷棘有点心有馀悸地开始整理地址,立刻给自己的老师发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