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方闻洲找到了知音,连身子都朝顾延那边倾了倾,“我之前一直很想争取言故小说的漫改权来着。”
“嗯?”顾延接过话头,“怎么没开口试试?以你对他的了解和这份热情,应该很有说服力。”
方闻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觉得直接去提好像有点奇怪。我怕他碍于朋友情面,不好拒绝,反而让他为难。”
他又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上次言故在微博提过,近期会开放一部作品的漫改授权,公开征集合作方!我所在的社团,目前也在努力争取这个机会。”
顾延得到想要的信息,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那预祝你们社团好运。”
方闻洲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有点微妙的失落。
顾哥怎么不继续问下去了呢?
他其实并不介意和顾延多聊些社团的事,甚至对于自己闻洲身份可能会暴露,也并不真的抗拒。
毕竟两人都是朋友了,可顾延还是很体贴的点到为止,不去深究他的事情。
此刻,在他心中体贴至极的男人正一心两用。顾延一边应和着张伯的话语,一边在脑海中飞快梳理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方闻洲所在的社团在争取言故作品的漫改权。少年虽未明说社团名称,但清楚方闻洲网络身份的顾延,自然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哪个社团。
他记得林佳提过,近期确实有好几个社团在接触,其中就包括那个在圈内大有名气以吐司为团队。
顾延垂下眼帘,夹了一筷子菜。
这类商业合作的具体接洽,他向来很少亲自过问,多是交给责编林佳全权处理,自己只负责最终把关。林佳办事稳妥,眼光也准,筛选出的合作方大都靠谱。若吐司社团的方案足够出彩,她自然会将其列入考量。
按说,他应当保持公允。可心底里,却只希望执笔的人是方闻洲。
他想亲眼看着自己的故事,如何被这双手描绘,获得另一重鲜活的生命。
算了。他近乎任性地想。
反正是他的小说,他说了算。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相信,方闻洲笔下的世界,绝不会让他失望。
念头落定,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打算晚上就联系林佳,把这件事尽早敲定下来,以免横生枝节。
顾延这边心思落定,饭桌上的话题却也转向了别处。
“张伯,上次电话里跟您提的那相亲的事儿,您想得咋样了?”
张伯正美滋滋地抿着鱼汤,闻言差点呛着,咳了两声才抬眼,脸上有些哭笑不得:“臭小子,吃饭呢,说这个干啥。”
方闻洲笑嘻嘻地不罢休:“您一个人住,我们总惦记着。要是有个伴,平时说说话、互相照应着,多好。”
张伯放下汤碗,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孩子,净瞎操心。我自个儿还过不好吗?”
话是这么说,脸上倒没真恼,反而露出一丝不大好意思的笑,“不过你既然问了,我也不瞒你,最近啊,还真接触了一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谁啊?张伯,您可真能瞒,悄没声儿就张罗上了!快说说,哪家的阿姨?”
张伯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抹了把脸,才道:“就镇上老陈家的妹子,叫陈秀芬。早些年打过照面,人挺实在。她前些年一直在外地,在家政公司干活。”
方闻洲追问:“在外地?具体在哪儿啊?”
“跟你们一个城市,”张伯说,“说不定走在街上,你们还碰见过呢。”
“这么巧?”方闻洲确实有些意外,“那你们这刚联系上不又成异地了?多不方便。”
张伯摆摆手,“我们都这岁数了,不图天天黏一块儿。她说了,那份合同到过年就到期,年后不打算续了。到时候把那边安顿好,就回岛上来。”
方闻洲听到这儿,放下心来:“那真好,张伯。等陈阿姨回来,您可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就是先处处看,聊得来就做个伴儿,聊不来也不强求。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图个舒心实在。”
三人正说着话,堂屋里忽然响起一阵音量颇大的手机铃声。
张伯哎哟一声,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他那部智能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的正是陈秀芬三个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
在方闻洲写满促狭笑意的注视下,张伯老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接个电话。”
方闻洲忍着笑,忙不迭点头,用口型无声催促:“快接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