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算不得什么,谈心只是因为善良,帮忙测评和关系远近毫无关系,做一顿饭又能说明什么?
纵有六年光阴,横是屏幕两端到同一屋檐,他们还是陌生人。
路又不明白钟启年沉默什么,皱眉戳戳他:“他不出来的话菜要凉了……对了,别告诉他是我做的。”
钟启年回神,捉住路又乱动的手:“为什么?”
路又没把手抽回来,反而向钟启年的方向走两步,旁边是楼梯扶手,钟启年退无可退。
遭受不住路又一转不转望过来的眼睛,不得已,他只能偏过头:“不是给钟启年做的吗,为什么给我吃?”
路又看着钟启年的侧脸,不大满意,一只手还在钟启年手里,只能用另一只手把他的脸掰过来。
“什么味道?我还没尝过。”他问。
钟启年对上路又开始聚焦的眼睛,距离太近,他仿佛能从中看到自己躲闪的样态。
不太好看,钟启年想。
他俯身下去,想从路又的眼睛里逃出来,路又却以为他要展示味道,偏头跟上钟启年的动线,两个人都措手不及,鼻尖相对,近在咫尺的柔软散出诱人的酒香。
路又的反应还慢着,只想循着气味儿走,钟启年格外清醒,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却即将被扯断。
“啪——”
路又被闹钟吵醒,眼睛都没睁开就伸手去摸手机,没摸到,整个人被掉落的水杯强制唤醒。
用贪杯治头疼是错误的决定。
路又敲了两下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下床绕过崩开的碎片,拉开房门想要找工具清理一下。
刚开门就关上了。
他有点后悔选这间客房,离餐桌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钟启年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昨晚的记忆只剩下碎片,还需要时间拼凑,但碎片就已经足够让路又踏不出这扇门了。
正踌躇着,眼前的门板被叩响。
恶魔在敲门。
钟启年知道路又不会开似的,敲两下就没继续了,但也没走,在门口淡淡地放话。
“你要迟到了。”
路又现在能看到手机在哪了,抓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也顾不上尴尬,匆匆整理好自己就要出门。
钟启年穿戴好那么早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到现在还不走,悠哉地坐在沙上,看路又准备出门才站起来。
“送你。”
陈述句。
路又下意识想拒绝,嘴都张开了,钟启年手一抬,把手机锁屏上的时间展示在他面前。
路又:“……”
到他下辈子的时候人类能不需要早起吗?
钟启年上车后自然地递给路又一袋面包,目不斜视,像路又强行跟着他上来的。
路又接过来,总觉得嗅到了危险。
事实证明情感主播的直觉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