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启年没立刻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气声笑了一下,短促的气息尽数落在路又颈窝,让人下意识想要后退。
钟启年抱得太紧,他退不了。
“怎么办,”钟启年坐起来,整个人依然离路又很近,“这次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琥珀色的眼睛不亮了,细碎的光亮散开,在瞳孔中围绕着路又的倒影。
“醉了就回去睡觉。”路又垂下眼皮,不再用钟启年的眼睛照镜子。
“走不了怎么办?”钟启年伸手抬起路又的下巴,开始耍赖。
路又偏头“啧”了一声,好说好商量地让钟启年放开他,好容易才站起来。
他没翻脸不认人,也没管钟启年有多少表演成分,伸手过去把人拉起来。
钟启年移动的时候一般都很配合,没让路又费太大劲,只是但凡坐下就不一样了。
路又第一次进钟启年的房间,落地窗让整间屋子宽阔明亮,房间内侧还有扇门,卧室的空间比实际看起来还要大,暖光灯打下来,简约的家具陈设也变得温馨。
钟启年真的很喜欢暖光。
他坐在床上,棕色头的边际被暖光灯照得柔和,手上的动作却恰恰相反,用着巧劲把路又往床上带。
“别人想耍赖起码还真醉个酒,”路又也没反抗,任凭钟启年拉着他坐到干净整洁的床上,“你倒好,直接用演的。”
“前面的,是在说你自己吗?”钟启年笑着问。
嘴比脑子快的路又:“……”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承认后面的了?”知名主播不甘示弱,脑子转得很快。
哪承想钟启年根本不认:“没有,我太晕了,主播这时候还给我下套。”
还知道甩锅。
和耍赖的讲不了道理,路又决定赶紧走人:“醉了就睡觉,我帮你关灯。”
路又说着就要站起来,实际上也确实站起来了,但是没能离开床边。
钟启年表面笑着,善解人意人畜无害,实际手上的力道根本不知道打哪来的,直接把路又按在原地。
哪个喝醉了的有这水平?
走又走不掉,主播轻笑着叹了口气,准备动用点极端办法。
路又也不往前了,转过身面对钟启年,长腿一迈,两人中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蹭着鼻尖,路又没散尽凉意的手触上钟启年温热的脖颈,轻轻的,让人心痒。
感受到手下喉结滚动,路又得逞地笑了一下。
可惜没得逞几秒,钟启年温暖干燥的手就覆上他的,轻按着往下带了一点,刚好按在衬衫顶端的纽扣上。
路又从领口抬眼,看到钟启年轻挑一下眉,挑衅的目光。
toer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
不爽和兴奋交杂着,路又报复心甚重,不打算满足钟启年。
路又没扒开钟启年的手,任由他盖着,手上一用力,钟启年的领带自然脱落,路又顺势向前倾去,手上的力度带着钟启年仰倒。
棕在柔软的被子上散落开来,钟启年的眼睛被暖光打得很柔,在路又想要撂下他起身的前一秒扣住人的腰。
路又整个人被钟启年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失去重心,跌落下来的前一秒不甘示弱,没有砸在钟启年身上,而是巧妙调转方向,仰躺着砸在钟启年身边。
钟启年觉得这姿势也不错,顺手就要去关灯,被路又先一步按下。
“这不对吧,小钟总,”路又坐起来,右手还扣着钟启年的手腕,声音却懒散,“怎么老想着把我往你房间和床上带?”
钟启年也不急,继续状似不清醒,跌坐回床上,说出的话却没半点神智不清。
“那小路主播,这次怎么愿意过来了?”
路又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偏头挪视线,这回瞥到刚进来时就看到的,那道突兀的门。
找到话头,路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刚进来的时候就想问了,”路又表情没什么变化,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题有多跳跃,“小钟总卧室里还要套个房间,藏人?”
钟启年顺着路又的视线看过去,在门上停留几秒,转回头看向路又,嘴角是压制失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