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敢给路又打电话,一个眼神他就受不了,声音更是在凌迟。
可是如果路又不在呢?他凭什么觉得路又一定回家了?
室外寒风刺骨,钟启年站了太久。
路又当时在窗外,也有这么冷吗?
终于,在钟启年的手第七次想要按上指纹解锁时,大门开了。
钟启年的手还没按上去,他甚至不敢抬眼看路又。
可惜有一只手温暖地攀上他的脖颈,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
路又还穿着那身衣服,在家里也没脱下。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眼底压着什么,钟启年看不分明,不敢确认,只能听到确切的、清晰的言语,梵钟一样敲在钟启年的脑海中,余韵经久难散。
“钟启年,说话。”
作者有话说:
终于能说了——何云起你小子早就知道这些事还要把另外两位不知情的吓个半死。
小路小路好a——小钟也好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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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打破
路又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敏锐的听觉,但钟启年踏着松软的雪走到门口时,他就是听见了。
钟启年在门外站了多久,路又就在屋子里对着站了多久。
他本来不想回来的。
强行提起自己的腿从那家店外离开后,路又不知道去哪,本能不想回明镜月,理智不想回自己家。
总觉得回了云麓很奇怪,像被人抛弃了。
路又太爱面子,哪怕撕破脸,他也不愿意做出这样的动作。
钟启年开门的动作耗时太久,久到路又失去所有耐心,甚至连莫名其妙的慌乱也失去了,可能因为有人比他更慌乱。
钟启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路又放开下巴,拽着衣领强行进入,大门被重重摔上,变成他背后的禁锢。
路又把钟启年按在门上,沉着脸盯着他的眼睛,看到钟启年垂下的眼皮后忽然笑了一下,松开手,转身走向屋内。
钟启年闪躲的眼睛这才重新聚焦,咬了下牙跟上去。
路又坐下,背靠皮质沙的靠背,一条腿懒散地翘起,脑袋歪在支起的胳膊上。
“很巧,又见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钟启年觉得路又身前忽然竖起一道透明但又坚硬的墙。
他不喜欢这样,所以决定走过去打破它。
路又身旁的沙陷下,钟启年按下路又支着的胳膊,路又的脑袋没了支点,转头不悦地看着他。
下一瞬,凉意未散的手轻轻扣住路又的后脑,将他往钟启年的方向带,另一道气息喷洒到路又脸上时,他才反应过来钟启年想要做什么。
游刃有余尽数消失,路又慌不择路地拽下钟启年的手,站起来的度太快,差点被自己绊倒,哪怕这样也没忘了后退两步,和钟启年拉开距离。
路又看着沙上笑着看他的始作俑者,早就压在心底的那团火终于按耐不住,转瞬间侵袭正片森林。
“你觉得你没必要向我解释是吗?钟启年。”
路又不敢上前了,怕钟启年再做出什么他意料之外的动作,只隔着几步的距离,近黑色的瞳孔不再被眼皮懒懒地盖着,完全暴露出来。
钟启年长腿一屈,站起来走向路又。
路又整个人一顿,动作极不流畅地后退。
钟启年进一步,路又就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钟启年终于得以凑近,能看到那道透明的墙逐渐松动,出现裂痕。
他还想再近一点,小腹却猝不及防地传来剧烈的疼痛,钟启年强撑着稳住身形,睁眼时才看到路又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膝盖刚好怼在自己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