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聊天记录,”路又点开图片放大,问钟启年,“你什么时候给她的?”
“小路主播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钟启年捏两下路又的脸,“回来的路上她找我要的——你们怎么都知道我有?”
路又手指停留在锁屏键上,搓摩两下,最后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翻身面对钟启年,清浅的呼吸交缠,难免变得旖旎暧昧。
“你当然有,”路又捧起钟启年的脸,交缠的呼吸错开,话语变得清晰,“但我更希望你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就不会经常从相册中翻出从来没被尘封过的回忆,一遍一遍地,沉溺于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身边的人。
很辛苦。
路又语气认真,钟启年却皱紧眉头,把路又的手从自己脸侧拿下来,交叠放在距离不远的胸膛。
那里有不会说谎的心跳。
“我当然要有,我必须有,”钟启年固执起来只能在自己的思维里,不同意路又的说法,说出的话带了怨气,“如果连我都不执着,把你忘掉、不在乎,你要和那风扇过一辈子?”
第59章玩偶
卧室静谧无声。
路又在钟启年的注视下垂眼,掩饰心中忽然涌起的愧疚。
钟启年不是在责怪他,但他从中品到很多辛苦。
他说喜欢,从头到尾都喜欢,可是他只做过退避和逃跑。
从六年前到现在,无论哪次在一起都是钟启年主动推动,他跑得迅,逃避得轻松,如果不是钟启年穷追不舍,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钟启年总是在理解。
“小路主播,我说错话了,”钟启年握住路又的手,懊悔的语气刺得人更疼,“不是在怪你——就算我真的怪你,你也没有错。”
看,现在也是。
路又抬头,撞见钟启年眼里未散尽的慌乱,辩驳的话在嘴边环绕,找不到出口。
他放弃在这样的时刻总不擅长的言语,收紧握着钟启年的那只手,忽然凑近,献祭一样地吻上钟启年。
……
从无数个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路又最先看到的是钟启年的眼睛。
……准确来说,他是被钟启年捏醒的。
脑子里乱成一团,夜晚睡得难免不安稳,路又压着起床气,要钟启年最好给他一个正当的骚扰理由。
没想到钟启年还真有理由。
“范通舟要走了,诚挚邀请我们去送别,”钟启年安抚性地给路又顺毛,“我看你还睡着,问他只有我去行不行,但他诱惑我。”
“诱惑你什么?”路又直觉不是好事。
钟启年笑得意味深长。
“他说,要把锁链房的全线设计团队介绍给我。”
路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第二次来范通舟家,他终于舍得开灯,整个客厅虽然还算不上明亮,但至少能远远地看清人脸。
比如笑眯眯得让人觉得恐怖的何云起,还有旁边不停翻白眼的沈听,以及两人旁边和沈听长得极为相像的女人。
范通舟不用特意看清,他自己会凑上来。
“难请啊你们俩,每次都最晚到。”范通舟一边招呼人进来一边吐槽。
路又忍着剜他一眼的冲动,和钟启年一起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尤其和何云起旁边的沈云问好,才坐下问:“怎么忽然要走?”
“想走就走了嘛,我爸妈也知道我,不指望我真继承家业,”范通舟靠着沙,声音懒洋洋的,“鞭策归鞭策,我做不来的事,他们也不会非要我做。”
何云起在旁边坐得吊儿郎当,难得说一句不挑刺的话:“羡慕,我投胎的时候怎么不投到你家?”
钟启年不想投胎到范通舟家,把话题转回来:“打算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