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pha人已经苏醒,正靠着床在输液,显得极为虚弱。看到他来,立刻要起来。
“不要乱动!”医生道,“诶家属,你怎么不戴口罩?”
“我是beta。”瞿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纪方驰就又躺了回去。
医生淡定点点头:“目前是控制下来了。”她带着听诊器,又检查了纪方驰的其他指征,“基本排除了腺体以外的毛病,下午要再做几个检查,看下腺体是不是好的,如果腺体也是没问题的,就怀疑是基因上的毛病。”
瞿青答:“他易感期间隔很不稳定,并且一直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
医生点点头记录下来:“等检测报告出来,再做分析。现在先把药水打完。放心,病人情况不错的,这么年轻,身体素质也好,恢复起来很快的。”
医生走后,瞿青坐在床沿,不说话。
纪方驰先开口,好像不怎么甘心:“比赛可能没法参加了。”
“……人都这样了,你还想比赛?”
a1pha:“我没事。”
“你没事个屁啊,张嘴就来!”瞿青生气了。
纪方驰整个人不怎么能动,他鼻子用着鼻氧管,病号服半解开,胸口贴了电极片。左手还在输液,唯一闲着的右手伸了过来,包住了瞿青搁在床沿的手。
瞿青很崩溃地说:“干嘛要做这个动作,和电视剧演的一样!”像接下来要交代点话去死了。
纪方驰丝毫不恼,用极炽热的眼神盯着对方。
尽管随着信息素失控,后颈开始剧痛,最初的记忆已经不剩什么,可他知道是谁在一片混沌中抱着他,安慰他、陪伴他。
还没来得及表达什么,戴着面罩的护士敲门走进来:“纪方驰。签字。”
纪方驰拿起笔,下意识看了眼瞿青。
护士:“没结婚,不算家属,不能签。”
听到“结婚”一词,旁边无人注意的心跳检测出现了几个高峰值。
签完字,纪方驰被带走开始做剩下的检查。
瞿青这才有闲心回复消息。手机上有洪盛和侯越的未接来电,还有来的短信。他回复了,让洪盛专心比赛。
下午,检测结果陆续出具。医生看着报告,道:“现在人应该感觉恢复了吧?指标都很好,腺体三项也都没问题。这么看,只能怀疑是基因上面的问题。”
他解释:“但是要说明,基因检测是自费项目,要送到外地的实验室检测,检测结果要排队,大概两周时间。如果经济上有考虑呢,建议你们可以继续观察一下……”
“经济没有困难。”瞿青打断说,“基因检测今天可以做吗?”
“可以。”医生道,“等检测结果出来,你们不要来这里看了,带着报告去挂个一院的专家号再看一下,他们是最专业的。”
“那这段时间……他还会这样忽然失控吗?”瞿青问了自己最担心的。
“信息素失控是自限性的疾病,病影响公共秩序,但结束了就能恢复好。”医生道,“现在给他用了药,理论上短期内不会复了。外加给他配了一个动态信息素检测仪,一旦过日常临界值,会立刻警报的。”
“再观察一晚上,明天可以出院了。另外,保险起见,最近最好不要进行x生活。”医生又嘱咐了两句,随后离开。
什么都没有,只能将就一夜。
瞿青去楼下买了晚饭回来,看纪方驰胃口也没怎么被影响,稍微放心一点。
身体上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但瞿青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令纪方驰很警惕。
“你先回去吧。”纪方驰端详他,试探性哄道,“早点休息。”
“我回去干什么?回去当寡夫?”瞿青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讲话,你不要出声音。”
纪方驰只得闭上嘴,但不死心地握住瞿青的手,瞿青没拒绝。
“这是不是和你打的针有关系?”瞿青收拾刚在便利店买的东西,说,“谁让你打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这次纪方驰低眉顺眼,没再说反驳的话。半晌,他靠着床背,还是忍不住有点不安地说了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你准备好卖身给我吧。”瞿青面无表情道。
吊完水,纪方驰身上的仪器都拆了,只剩下脖子后包着纱布,侧边装着信息素动态监测仪,其余就如同健康人一般。
临近睡觉的点,瞿青将大灯关了,留了盏夜灯。
纪方驰又开始说:“你睡床吧,舒服,我睡这个椅子。”这类具有奉献精神的话。
瞿青并不领情,自顾自将折叠椅打开。
“崽崽。”最后,a1pha只能往旁边让了让,掀开了被子,招呼说,“过来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