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青还是再拍了几下才睁开眼睛,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他坐在沙上了几秒呆,然后仰头看纪方驰,小孩一样张开双臂。
纪方驰一怔,刚要抱他,瞿青又收回手,自顾自起身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怎么这么多。”瞿青说。
“小碗的才是你的。”
“那也很多啊。”
“吃掉。”纪方驰说,“你不好好吃饭,所以抵抗力下降,其他人什么事情都没有。”
“谁能比得过你们。”瞿青说。头顺着脸颊落下来,他勉强撩了两下,准备开始解决那碗白粥。
纪方驰不知从哪里变出根皮筋,走到瞿青身后,一把抓住他头,开始扎辫子。
瞿青脑袋跟着往后仰了仰,半眯起一只眼睛虚弱抱怨:“你扎太紧了。”
纪方驰说:“一直都是三圈,没变过。”
瞿青被这么折腾,醒神好多。等纪方驰坐回位置,他问:“你怎么来的?骑车?”
“嗯。”
“不早了,再晚天黑骑车很危险。”瞿青勉强尝了口粥,说,“吃完早点走吧。”
“等你退烧。”纪方驰僵着脸,答,“今晚我就呆在这里。”
“没必要。可能就是水土不服,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
“今天谢谢你,好人会有好报的。”瞿青用手里的调羹无意识刮着碗边,随后再次开口,“对了,正好把你留在这里的东西都拿走吧。”
他说:“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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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倒计时
下一章应该会1号o点更新很有仪式感地跨一下年!
第32章和好?
过了几秒以后,纪方驰问:“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啊。”瞿青像是又困了,脸快埋进碗里,欲喝不喝的样子,“你放心,我这次不会做纠缠不休的人,之后一定会消失的。”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啊。”
明明前几分钟,瞿青的表现,并不是在说这些。
“到底什么意思?”纪方驰坐在小方桌的另一边,定定看着他,“因为捞金鱼的时候,我没答应?”
在纪方驰没有挑明之前,瞿青甚至有怀疑,是否是自己讲话太暧昧,纪方驰又有点笨,没能无法顺利体会到其中求和的含义。
既然会这么质问,那说明他们两人的理解没有偏差。
那只是最普通的不过的,一个人的求偶被另一个人拒绝了而已。
瞿青又吃了一口白粥,仍旧无法冷静,冲纪方驰笑了笑,说:“嗯。对啊,那不然呢?我还能做什么,跪下来求你?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
“可是这算什么?运气游戏吗?戏弄我很好玩吗?”
“我戏弄你?”瞿青问,“你不同意,我还能把金鱼捞起来以后逼你和好吗?是你又拒绝了而已。”
“是我拒绝吗?”纪方驰不擅长吵架,说话度反而慢了,显得一字一顿的,“我的意见重要吗?是你提的分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要了就分手,我是你说丢就丢的玩具吗?”
瞿青说:“那我生病和你有关系吗?我没让你来,谁让你进来的,都没敲门,我同意了吗?”
“我敲门了,你自己睡着了没有听到!”纪方驰气疯了,把口袋里的钥匙放在桌上,“还给你。”
一把很普通的长柄钥匙。
怕纪方驰把钥匙弄掉了,上面还挂着瞿青当时选的迷你挂件。
怎么会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呢?
瞿青只看了一眼,忽然侧过身,用手心捂住脸,佝偻起身体,不说话了。
纪方驰当他是烧身体不舒服,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意识到瞿青在哭以后,纪方驰转而变得极为不安和无措起来。
他走到瞿青的椅子边,蹲下来仰头看着,试图将抽纸盒递过去。
瞿青对这样的接触毫无反应,单薄的肩颤抖了两下。
纪方驰试着抱了抱他,瞿青没有拒绝,捂着的脸轻轻抵住了a1pha的肩膀。
托着两侧大腿,纪方驰没怎么费劲,就轻松抱着人站了起来。
一时间,他忘记了所有想要辩驳清楚的命题,心中只剩下最单纯的一个念头,和那时候易感期过后的清晨,会做出买戒指求婚的举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