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以后不能这样了。”
“那你原谅我没有?”瞿青抓住他的手,晃了晃说,“我错了嘛。”
纪方驰警告自己表现得成熟一点,于是只点点头。
“可以再抱一下吗?”瞿青问。
这一次,纪方驰很快紧紧箍住他。像找回世界上最重要的、失而复得的宝物。
手臂都被锁住了,一动不能动。瞿青忍了几秒,亲了下纪方驰的耳朵:“松开吧,勒死我了。”
纪方驰感觉耳朵像在烧,“蹭”一下站起来,去热了粥拿来:“再吃几口,然后把药吃了。”
瞿青一一照做,咽了药后说:“你吃饭吧,别管我了。”
“我已经气饱了。”纪方驰说。
瞿青笑了一下,一手拿着玻璃杯,一手伸过去,隔着t恤,摸了摸纪方驰的腹部,说:“真的气饱了吗?”
纪方驰如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然后瞿青撩起衣服下摆,玩笑地扇了那腹肌一巴掌:“干嘛,现在道过歉就可以随便碰了啊。前几天在躲什么?”
“不是……是怕自己关键时候易感期来。”纪方驰把碗收走,说,“所以保持距离。”
“你的易感期这么不稳定吗?”瞿青变得担心,“那要去医院看一看。”
纪方驰不想开展这个话题,所以没再接话。
经过这么狂轰滥炸似的辩论,两个人都很疲惫。
瞿青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感觉头很晕,说:“现在有点晚了,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你饿的话只能吃食面了。”
“什么都没有,你平时到底都吃什么?”
“随便混混啊,吃小绿吃剩下的。”
纪方驰决定不再计较瞿青这些信手拈来的胡说八道。
他摸了摸瞿青的额头,意识到对方刚才全程都在高烧,不由又开始自责:“你去房间休息吧。”
“不行。”瞿青说,“没换衣服,我要睡这里。你要走吗?”
“不走。”
“你去睡床吧。”瞿青慢慢歪下身子,眼睛半眯不眯,“我真的要睡觉了,我的头好晕。”
纪方驰从冰箱找出冰块,装在塑料袋里,又怕太冷,用湿毛巾裹好,蹲下来放在瞿青额头上,说:“你睡吧。”
瞿青的脸向他偏了偏,随后无声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纪方驰沉默了几秒,凑上去亲了一下。
瞿青明显很开心,睫毛弯了弯,然后闭上眼睛睡觉了。
纪方驰将自己的双耳碗热了,把那一缸粥喝完,感觉胃里是一片汪洋,更加饥饿。
虽然前面是气饱了,但现在不气了,自然就饿了。
好不容易从冰箱又找出几个鸡蛋,如获至宝,煮好吃完,勉强果腹。
回到客厅,纪方驰四处打量。他不可能放瞿青一个人在沙睡觉,反正他睡在哪里都无所谓。
干脆打地铺睡在旁边,万一要找他也方便。
没有枕头被子,纪方驰搜罗半天,把小绿的窝和那条猫的法兰绒毯子拿了过来。只此一晚,凑合凑合。
临睡前,他将瞿青滑下大半的毯子捞起来,重新盖好,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夜里三四点,瞿青翻了个身,忽然醒了。
身上出了些汗,嘴唇麻,有高烧退了的阴冷感觉。
公寓太安静。他坐起来,下意识想确认纪方驰走了没。
什么都还没做,忽然听见点动静。
他视线下移确认声源,看到纪方驰就那么紧紧挨着沙,微微蜷缩着,很潦草地睡在地毯上,真像条流浪犬。
可能是因为疲倦,呼吸声有点重。
瞿青静静看了会儿,心头又有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