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疼痛渐渐平复下来,他打开手机确认,已经过去足足半小时。
仿佛落下什么后遗症般,他突如其来感到口渴难耐。家里什么也没有,a1pha只得打开水龙头,凑上去喝了几口自来水。
现在,只剩下感觉昏沉的头脑,以及那熟悉的,近乎无法控制的渴望——
和易感期里,高热的感觉一模一样。
一量体温,果不其然。
……怎么会没有任何征兆?
纪方驰喘着粗气思考。怎么办?
易感期不稳定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但这样莫名的疼痛却属次。
在没有正式检查前,他只能揣测缘由——或许是这几天情绪波动比较大,人也比较疲惫,因而导致了易感期的爆。
目前的状态肯定不正常,只是去医院检查不知道要多少钱,他可能负担不起。
再拖一拖吧。
只要下个月的比赛赢了奖金,再加上后续毕业改拿正式工资,才有去医院的底气。
:“你理好东西没有?我接到小绿了,大概……不堵车还有二十分钟到。”
纪方驰深呼吸答:“好,差不多了,我到时候在老地方等你。”
挂了电话,他加快度,将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找出来,放进双肩包。
随后,纪方驰熟练地找出那盒针剂,以及碘伏。
他微微低头,反手揭掉后颈的抑制贴。
现在的易感期过于频繁,一定会被追问。不能让瞿青担心。
车到的时候,纪方驰已经背着包在巷口等待。
一会儿不见,有点想念。瞿青等他上车,刚凑上去准备摸摸狗,一细看,吓得立刻抽了一张纸递过去:“你怎么这么多汗?外面这么热?”
纪方驰低了低头让他擦,解释:“地下室闷,走得快了点就流汗。”
“你住桑拿间?”瞿青又给他抽了两张纸,胡乱抹了抹脸,随后顺着向下擦流到脖颈的汗,忽而道,“怪不得,你没贴抑制贴啊。”
纪方驰一凛,刚才打完针,忘记换一张新的了:“嗯。我……”
还没说完,瞿青自顾自接下去了:“怪不得,弄我一身味。被我哥闻出来了。”
纪方驰立刻问:“你哥说什么?”
“你想听什么?”瞿青拍拍他的脸。
“……没什么。”或许是易感期刚刚被强制终结的缘故,纪方驰有些依恋地用脑袋靠了靠瞿青的掌心。
瞿青盯着他看,觉得这黏糊劲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纪方驰平时总爱端着架子装老成,只有易感期的时候,才会露出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
第六感作祟,他问:“你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纪方驰直视前方,说:“没有,就是这几天有点累了。”
这倒也是合情合理。“是哦……你江都最后一晚就没怎么睡吧,昨天又睡地板。”瞿青说,“不会是被我的感冒传染了吧?今天早点休息。”
“不会,我没事。”纪方驰道,“回家吧。”
一路车开到公寓。瞿青还是隐隐觉得有点奇怪,这感觉一直延续到他下车,忽而现症结所在。
纪方驰阔步走在前。
瞿青喊住了,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纪方驰有点紧张,回头走过来要牵他的手。
“小绿在后座呆了一路。”瞿青拍了下他的手心,说,“你是不是不爱它了?那么久都没问过,直接都忘记了。”
十分钟后,公寓客厅,小绿从猫包里走出来,用后腿蹬了蹬耳朵。
“好了,和你失而复得的妈妈打个招呼。”瞿青用指节轻轻刮它的毛。
纪方驰沉默两秒,没忍住问:“为什么我是妈妈。”
“因为一般妈妈都比较勤劳负责。”瞿青跪在地毯上看猫,说,“现在感觉也不一定。”
小绿的表情很懵懂,探头探脑地四处巡视熟悉自己的领地范围。
转了一圈后,猫破天荒踩上瞿青的大腿,坐到了他怀里。
摸猫可以,这样的距离显得有些暧昧了。瞿青一动不敢动,半晌矜持问纪方驰:“你能帮我把它拿下来吗?好奇怪,以前和我关系没这么好的。”
纪方驰擦好小绿的猫砂盆,闻言过来,躬身将猫单手捞起:“大概是以为自己被遗弃过了。”
“不会遗弃的。”瞿青对着猫,很含沙射影地说,“要丢,早出了游乐园当天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