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纪方驰回答,他很快道:“其实我后来又坐环线回来了。想找你,但是没找到。”
两人说完分手分别后,瞿青坐上了乐园的环线。
周围都是意犹未尽回家的结对朋友、年轻情侣、带孩子的家庭。
欢声笑语和车厢轻快的音乐中,落单的瞿青站在最角落的位置,最先翻涌上来的心情,竟然是气愤。他心道表现得那么喜欢,为什么被骗那么生气,为什么分手就答应了。
环线一共四站,坐过站就只能重新坐一遍。
到了下一站,瞿青理应下车了。他握着扶手没动。
兜兜转转,他随着渐渐空荡的列车,又乘回了乐园站的起点。
月台上已经没什么游客,安保人员正在做清场。看到他下车,赶紧想要拦住。
“我东西掉了。”瞿青解释完,脚步越来越快,他跑着下楼,刚才吵架的广场没有人,去游客中心,重新看到了拿回id卡的失物招领处,也没有看到纪方驰的影子。
“然后我就回去了。”瞿青说,“欺骗的确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吧,我写得太悬浮了。”
“但是江浸月最开心的记忆也是和简晖在一起生的。”纪方驰看着他,说,“你自己写的自己忘记了吗?江浸月决定和简晖重新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原谅了欺骗,是他喜欢他。”
a1pha继续道:“和你一样,你走之后,我去月台看过,但没有找到人。”
无数个阴差阳错重叠,让他们和好的路变得很艰难。
好在爱不是精密的科学,容错率比想象中高一些。
如今扫除掉那些障碍和荆棘,最后回头再看,无非是他还喜欢他,所以不怎么甘心,所以他们选择了重新一起走下去。
“谢谢你为江浸月做的分析言。”瞿青又有点想哭,说,“我真的得改完交稿了。”
没写两个字,他小声问:“我写的东西真的不难看吗?”
“当然。”
“算了,你太盲目了,说的话没有含金量。”
纪方驰问:“不打算写新的吗?”
“也没有不打算。就是像运动员有黄金期,每个职业都有。”瞿青说,“我早过了这个时间了,现在再写也只是对之前故事的重复而已。”
“你写我就看。”纪方驰道,“不想写也无所谓,我养你。”
瞿青揉了揉眼睛:“唉,交了工资卡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纪方驰俯身亲了他一下,不再打扰,起身去卫生间洗水果。
或许是手术后的心理作用,让他很想和瞿青亲密接触。但现在对方显然没有这个空暇。
幸好他是个明智的人,做了两手准备。
纪方驰将洗好的苹果削了,装进一次性的纸杯给瞿青。自己则从包里拿出携带的小熊和手机,开始给人消息。
恰好医生来查房,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穿病号服的抱着个毛绒小熊玩手机,家属倒是半瘫在枕头上吃苹果,显得非常虚弱。
另一边,彭海市。
纪秋晗已经考完试准备放暑假,正在本市的朋友家中打游戏,预备明天去街上找工作。
一局结束,他掏出震动的手机,看到了来自纪方驰下达的两个政治命令:
纪方驰:明天上午有空?来一下青云市国际医学中心,我做了个小手术,一切顺利,不用担心。有你嫂子全程陪护。
纪方驰:初次见面,为了和他有共同话题,你准备一下不少于三千字抒对见手青作品喜爱之情的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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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秋晗:我那严厉如父的长兄
第45章光点
纪方晗心中既有忧患,又有喜乐地踏上了回到青云市的绿皮火车。
忧患的是,也不知道纪方驰做的到底是什么手术,去的竟然是医学中心。不过短信中说是小手术,很顺利,他也不用过于担心。他哥从不说谎骗人。
此外,纪秋晗暗自分析,上一次他哥还说的是已经分手了,距今也就大半年时间,这嫂子……莫非是新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