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响声中,侯越忽然说:“怪不得呢。”他开玩笑,“就觉得你们俩气氛不一般。”
瞿青心有抱歉,笑笑解释:“之前分手好久了,去文和的时候还在吵架呢。”
“意晴在回来的飞机上还和我打赌,说小纪三个月内肯定会和你表白。”侯越说,“因为我们观察过了,他真的很爱盯着你看。”
“早知道我再等等了。”瞿青装得很懊悔,“应该等他主动找我的。”
一组组选手接连上场,左上角,洪盛已经打败对手轻松晋级,盘算时间,差不多也该轮到纪方驰了。
只见右下角的比赛场地上,下一组的选手却一直迟迟没有上场。
周围人有点躁动。
瞿青心里也焦躁,没话找话地说:“怎么还不比,都饿了。”
侯越分了自己带的能量棒给他,从包递出来那刹那,忽而抬头,表情有点讶异。
“……不太对。”侯越捂住鼻子,皱起眉道,“天,我可能要回避一下。”
如若身上粘上别的a1pha信息素的气味,家里那个麻烦的肯定会飙。
似乎为了印证了他的话,忽而有前排的观众开始也捂着鼻子往后走:“什么情况啊。”
“这什么气味啊?”
“怎么回事,信息素的气味?”
……
场面越来越混乱。原本在看台的人都站了起来,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瞿青迷惘地和大家一样站起身,忽而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当机立断护送侯越出场馆,临近出口,他问:“小猴子,你闻得出是什么气味吗?”
“嗯……”被临时标记会影响对别的a1pha信息素的识别能力,侯越面带犹豫说,“我不太确定,只知道应该是a1pha的信息素,可能……”
“是海洋调的吗?”
下一秒,警报声骤然出现,天花板的喷洒装置出强力运转的声音,场馆内开始落下大量的白色水雾,那是高浓度的信息素屏蔽素。
广播声在混乱中响起:“各位观众,因有选手状态不稳定,比赛中止、比赛中止。请大家保持冷静,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有序离场,感谢您的配合。”
场馆内狭窄的阶梯挤满了人,开始有大批量的观众聚集到出口处想要快撤离,争吵声、招呼声中混杂着孩童因不知缘由的恐惧而出的哭声。
洪盛不知从哪冒出来,说:“走吧,好像有个a1pha信息素失控了。”
“纪方驰呢?”瞿青问。
“他还没比完,估计从后门出去的。”洪盛道,“没事儿,咱们先出去再汇合。”
“不行。”瞿青立刻做了决定,“我要回去看看。”
“诶——”侯越下意识担心地拉住他,“先出去吧。”
“我没事。”瞿青看着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omega,很快眨眨眼,“我闻不到。注意安全,跟着小洪。”
叮嘱完侯越,瞿青立刻逆着人流回到场馆内。
不一会儿的功夫,座位几乎都空了,越往里走越安静。
空气的能见度很低,像穿梭在一场浓雾天。
屏蔽素黏在皮肤上、脸上,给予瞿青的感受只有潮湿。
人生大部分的时候,也就像这样,独自一个人晃荡在未来很缥缈的当下。
现在,无论是虚惊一场,又或者是他多此一举,都好。
他要找到他。
走到场馆后方候场的走廊,瞿青被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作人员拦住:“无关人员请尽快撤离,不要走这里了!”
“你好。”因为看不清周围,瞿青音量也不自觉拔高,“是有a1pha信息素失控吗?叫什么名字?纪方驰?”
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问:“你是?”
“我是他爱人。”瞿青道。
沿着长廊踩着云雾走到底,另一个穿着衬衫,脖子挂着工作证,形如经理的人拦住他们:“怎么回事?”
听完下属的解释,经理看了瞿青一眼:“你是纪方驰的家属?”
“对。”
经理喊了一位挂着听诊器的人一起过来。
“他的信息素失控了,我们的医生已经给他注射了急性抑制剂。”经理道,“也第一时间喊了急救,但信息素急救只能从疾控总中心调配专用急救车来,所以大概还要二十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