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应酬,应付一下,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吗?”何佑民对我说,顺便帮我一起收了一些衣服。
我点点头。
“对了,你学画画的话,要是有需要,我这有一个认识的老画家,美国人,你可以跟他出去写生。有空我叫他带上你,好好把作业给做了。”
“我不会说英语。”我讪讪地笑,“算了。”
“没事儿,他会中文。”
“哦,好。”
“我送你回家吧。”何佑民说。
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不乐意回家了。
上车后,我随便说了一句:“你送我去小燕那里吧。”
“行。”他答应得很爽快。
“但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和你有来往,我怕她多想。”我说,“所以你送我到她小区门口就行了。在西岸小区。”
“好。”他也是一个字应下。
之后他没有再说话,和在那张醉生梦死的床上不一样,在车里,他沉默得好像另一个人。
我没有见过这么沉默的何佑民。
我有些心悸,我叫他:“佑民。”
“嗯?”他没什么表情,和一板一眼的街景一个模样。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是。”何佑民承认得干脆利落,“我不高兴是因为你不高兴。”
我扯了扯嘴角,趁着红灯之际,他偏过头看我,他说:“我说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不高兴,如果这样,就没有意义了。”
我望着他,不知道接什么话合适。他笑了一下:“而且你都说了,和我在一块儿图个乐呵,对吧。”
“灯绿了,快走吧。”我只想逃避这个永远没有答案的话题。
“到了。”何佑民送我到西岸小区。
年后,小燕给我通电话时告诉我,她先前存了一点钱,已经没有住在员工宿舍了,改租到西岸小区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平层。这是我第一次来西岸小区,里面绿化还不算少,虽然不是新居民楼,也有十几年了,但环境要比员工宿舍好得多,一栋楼有七层,她住在四楼,不高不矮正当好,也不用再和其他人共享私密空间了。
她叫我抽空去她家做客,我想今天就挺合适的。
“小燕这份工作我还是得谢谢你。”我下了车,看着这个小区,倒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租上自己的屋子了。”
“嗯,话说她在你家过的年?”何佑民把车停好在路边,摇下车窗和我聊着。
我摇头:“就你来电话那天,她正好在我家。”
“见过你爸妈了?”他挑了挑眉。
“见了,但是我妈对她好像不太满意。”我回答道,“不过我也不着急,还小。”
“你是还小,还在读书,怎么说小燕也是在工作的人了,而且她是女生,你应该……”
又来了,何佑民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打电话时他也总喜欢提这种事情,好像下一秒我就要和小燕结婚生子,我就要对她负责。
我是有说过想把小燕作为结婚对象,但是这只是一个想法,并且和何佑民每多相处一次,这样的想法就会减淡一点。
“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啊,怎么总操心我和李燕的事儿呢!”我实在是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你要是真的觉得我应该好好对她,就不应该来找我!”
安静片刻,我倒是后悔说这种话。
何佑民不咸不淡地问:“我找你会影响什么?”
“你不能一边和我做,一边把我往外推。”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去,只是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被我忽略了。
我知道何佑民不希望我喜欢他,所以他没有做错,是我没把心态放平。
“如果你找我,我不能骗小燕和我在一起吧,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了。”何佑民说,“你可以拒绝我。我并不知道你们展到哪一步。”
“……”我不是那种可以把情绪掩饰得很好的人,正郁闷,站在原地,想清楚以前不会离开,何佑民大抵是拿我没办法的,我知道他不是那种直接把车开走的人。
“佑民。”“小白。”几乎是同时开口的,却叫得我心口一颤。
“你先说吧。”他说。
“以后不要和我谈论小燕,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