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总在tk说开门的时候就以为他送名分来了,美了一晚上结果tk说他现在才开始沟他,天都塌了
第69章正义
唐天奇在何竞文怀里第一次梦到了自己父亲。
这吝啬鬼在他人生最迷茫最无助的时候都不肯来梦境里看看他,现在他寻找到安定感了,他终于肯来了。
父亲还是如同记忆里那副样子,沉默地坐在砖堆旁抽烟,眉间总是带着让人读不懂的愁容。
唐天奇喊了好几声“老豆”他都不搭理自己,只有眉头越皱越紧,抽尽手里的烟后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分明是熟悉的脸,此刻却不带丝毫温度,像在看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开口问话,语气严厉而森冷:“那批材料费是不是被你贪污了?”
唐天奇听到自己耳边响起“咯噔”一声,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击大脑。
“我没有。”
他痛苦地抱住头一遍遍重复:“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我真的没有……信我啊阿爸……”
等他再望向原地,父亲的脸一点点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全然陌生的一张面容。
男人脸上分明带着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他头皮麻,他靠近了唐天奇右耳低喃着:“奇奇,你不好奇evan瞒了你什么事吗?”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那份文件就在他办公室里。”
左耳也响起了父亲教导他的话。
“做人什么都可以丢,唯独不能丢掉正义感。”
两道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循环播放,最终化为毒蛇将他紧紧缠绕,他拼了命地想扯开,可越挣扎就越是窒息。
场景闪回到何竞文办公室,他看到自己打开那扇门,也看到自己取出了那份文件。
毒蛇诱哄着他翻开,说,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明就知道是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tk,tk!醒醒。”
唐天奇惊恐地睁开眼,视线触及到一个身影,反射性地瑟缩了几下,在意识到那是何竞文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何竞文怀里,疯狂嗅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与此同时身体仍然在小幅度地颤。
何竞文在他背后拍拍,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做噩梦了?”
唐天奇哑着嗓子问:“师兄,我不是个那么糟糕的人对不对?”
这是唐天奇第二次这样问,何竞文知道他一定是在曹振豪的诱哄下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可他还是不愿意去怀疑他真的进自己办公室偷出了那份文件。
他笃定的态度依旧不改,“tk,我讲过,这个行业没有人比你更干净了。”
在他的安抚下,唐天奇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轻易翻篇。
抱了一会,何竞文慢慢松开他,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瞳,道:“别去想那些,放心做你喜欢的事。”
唐天奇长久地沉默着,纷乱的思绪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搅扰得他不得安宁。
还有这么多内忧外患没有解决,他跟何竞文却如同鸵鸟般躲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空间里,贪婪享受着短暂的欢愉。可台风过后,他们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背负自己该背负的东西,难道要一辈子像这样躲躲藏藏?
“杨董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唐天奇冷静下来问。
他以为把这样的难题抛给何竞文,他会为难,甚至会逃避,怎么都料不到他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tk,”何竞文执起他的手抵在唇边吻了吻,沉静的眼中满是从容不迫,“我让你信我,是因为我有值得你相信的资本。”
唐天奇思索片刻后道:“你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对吗?”
何竞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他:“会下西洋棋吗?”
“一点点。”
“来。”
何竞文牵着他的手引导他起身下床,等他穿好拖鞋,牵他走出卧室进了书房。
唐天奇才注意到他鼻梁上还架着眼镜,笔记本屏幕也正亮着,显然是办公到一半听到他的梦呓声才放下手里的事回房间看他。
“你什么时候起身的?”
“你睡着之后不久,有点急事。”
何竞文为他拉开椅子,又转身去书柜里取出了一副西洋棋,按照次序将棋子一枚枚摆好。
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索性唐天奇做噩梦吓醒,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坐下对他道:“我真的只会一点点,连规则都差不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