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怎么就离婚了呢?祝清喃喃道。
钱灿灿沉默两秒:你要不想默哀祈祷,那就抢救吧。
祝清愣了一下:抢救?
装潢奢侈庄重的大律所内,红木桌椅前,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正在接打电话。
她持电话的手指格外修长,骨骼均匀,像极了雕工精美的玉石。
短短半小时内,已经有十个电话打了进来。
站在旁边的女人时不时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律师也看向腕表。
黎总,您和祝小姐约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黎兰挂断电话,侧脸拉出一条清晰的线条。
千楚,去问一下,她出了什么事?
站在她身边的女人道:是。
安静的律所裏又响起了电话铃声。
黎兰皱眉,正打算接第十一通电话,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桌子对面忽然有东西一闪。
一个打扮清新的姑娘冒出头,小心翼翼地按住桌面上的文件,一点一点往旁边挪。
像是小仓鼠在自己的嘴巴裏塞食物,一鼓一鼓的,因为太过专注而忽视了周围向她投去的目光。
黎兰微微侧头,千楚注意到她的动作,沿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边。
等定睛看清是谁后,千楚的眼皮抽了抽。
祝小姐,千楚大步上前,一把攥住祝清的手,你在干什么?
祝清吓了一跳,松开怀裏的包,铃声瞬间变大,她赶紧拿出手机挂掉。
那什么,祝清脸上依次闪过尴尬、难以启齿、欲言又止等丰富情绪,哈哈,你也在啊。
千楚道: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我们已经等了八十分钟。
千楚的语气很正常,听不出什么指责的意味,但祝清就是感觉浑身凉嗖嗖的。
尤其是,她的余光瞥见对面身长玉立的女人正在注视她,她取下墨镜,朝自己看过来。
祝清轻咳一声:好吧,开始吧,我想先看看协议内容。
千楚伸手说:好啊,请坐。
说完她瞥了眼祝清蹲坐的姿势。
祝清连忙起身,拿起协议坐到对面。
她包裏是刚换上卡的新手机,没来得及关静音。
刚才她绕到这些人身后,正在以一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状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个时候包裏的铃声忽然响了,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蹲下来捂住手机。
就出现了刚才那滑稽的一幕。
这样一种出场方式实在是太过尴尬,祝清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看向手裏的协议。
也许是祝清的表现太过拘谨,一直保持沉默的黎兰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