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看错,黎兰手裏是那份需要从长计议的离婚协议书。
黎兰看了眼手裏的东西,没有说话。
祝清一口气提到胸口,不是说话从长计议么,黎兰怎么又把协议带回家了?
难不成她要在卧室裏自己研究协议书,抓紧时间完成财产分割,再向自己提起离婚!?
祝清伸出手,捏住协议书的一角,抿着唇十分认真道:可以让我看看吗。
黎兰皱眉片刻,松了手。
祝清把协议书抢到怀裏,打算等会儿就把它冲厕所。
但没等祝清说话就听黎兰的声音冷淡响起:你有需要补充的条款,可以自己通知律师。
祝清怔愣道:什么?
黎兰却收回了视线,不再开口,侧脸线条在灯光下略显冷峻。
我没打算补充这个,祝清摸不着头脑,实话实说道,我们之前不说好了么,以后再说,不着急。
黎兰眉头微松,视线朝祝清侧去,目光带着隐隐的怀疑与打量。
祝清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想了想,诚挚邀请道:你晚上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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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换好家居服的黎兰坐在餐桌前,盯着桌面上的菜发呆。
祝清从厨房出来,给黎兰盛了一碗米饭。
我不知道你吃多少,祝清说,吃不了就剩下。
黎兰接过用力压实后还冒尖的米饭,沉默两秒:你是不是米饭煮多了。
一旦米饭剩得少就不想把一粒饭留在电饭煲裏的强迫症祝清眨了眨眼:哈,哈哈。
那什么吃饭吧,祝清转移话题,这是我比较拿手的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味?
黎兰拿起筷子,骨节修长的手指弯折,夹起一块咕噜肉放进嘴裏。
祝清期待道:怎么样?
黎兰半垂眼睑,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吃。
祝清瞬间满足了,把一盘咕噜肉都推到黎兰面前:那你多吃点。
黎兰又吃了一口,咀嚼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认真品味每一丝味道。
但片刻后她突然放下筷子,低下头。
祝清疑惑道:怎么了?
黎兰垂着头没有说话,从祝清那边只能看见她削瘦白皙、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祝清连忙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咕噜肉,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用盐炒的糖,不然怎么给人这么大反应?
但吃进嘴裏感觉还好啊,正常发挥的水平。
黎兰觉得太难吃了?
还是她不喜欢吃甜的?
就在祝清憋不住开口时,黎兰重新拿起了筷子,抬眼道:没事,只是
祝清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