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还没通知沈家,现在已经抽取了沈汀雪的血液,在做进一步的分析。”
季天衡点点头,“血液的事做得很好,沈鸿这么诚心要合作,那还不赶紧告诉他宝贝女儿在哪。”
在一旁休息的秦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听了几句,“沈汀雪找到了?”
“嗯。”
秦川跟季天衡说着最近了解到的消息,“不查还不知道,沈汀雪失踪前就已经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她有自己的黑客团队,沈氏核心实验室的许多研究员是她的人,她现在就是在武力方面差了点。”
季天衡有所耳闻,不意外,“她比他爹看着顺眼多了。”
秦川嗤笑道:“沈鸿以为和总督府联手就能一步登天,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裏了。”
季天衡挥动球杆,高尔夫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精准地落到位置。
助理试探问:“那……我们现在?”
季天衡沉思几秒,把水搅混再坐收渔翁之利,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她吩咐:“让特区的人都互通下消息,一起庆祝下沈家和总督府的喜事吧,这么大的计划,总督府怎么老想藏着掩着。”
助理揣摩了下季天衡的意思,“是,季总,我明白了。”
全息投影消失。
*
电视画面被紧急切断了,又恢复到最初的风景片。
大厅裏满目众生相,骚动已起,有人愤怒地喊着总督倒臺!
有人和特警发生了冲突,可更多的人则是麻木。
边区医院裏的大多数人都是特区的底层人,她们早已经适应了这样阶级固化的生活,没有反抗意识,也感觉不到愤怒。
画面没了,她们就继续手头上的动作。
政敌互相攻击在特区是常态,民众们早早明白她们根本干预不了什么,于是拿药的拿药,排队的继续排队。
现在,哪怕一波人急冲冲地赶到姩雪面前,都鲜少有人侧目。
大概是觉得沈家的女儿不可能出现在边区医院吧,有坐着轮椅的病人眼睛瞥过姩雪,却又移开了。
诡异的局面裏,姩雪看向时安之。
时安之回望过来,极度震惊下,她的目光有了一瞬的犹疑。
她当然犹豫,她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
沈家是帝国赫赫有名的富豪,掌控着帝国的无数地产与生物制药,有人曾笑言,活人的这一生,只要生病了或是要住房,就不可能没接触过沈家的生意。
时安之远在贫民窟,可她知道,老爹那买到的昂贵营养剂就是沈家产的。
她们之间,是云泥之别。
姩雪此刻神色冷淡,眼中毫无生机。
她感受到了时安之的迟疑,哪怕只有一秒,这一秒也依旧让她心中的天平偏移。
此刻,她无力的闭上眼,极端情绪下,无数画面闪过……
算了吧。
医生恭敬道:“沈小姐,请跟我们来,沈总已经知道您在这了,我们需要带您去圣安医院做下一步的诊疗。”
圣安医院是沈家名下的医院,专门为特区的贵族服务。
时安之回过神来,马上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管姩雪是什么身份,她都在意姩雪的身体健康,她绝不会在姩雪没表态之前对这段感情有任何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