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习惯,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朝沈汀雪前倾。
几乎是喊出来,她反应过来,沈汀雪根本没有怀孕。
季天衡看沈汀雪这副样子,冷笑道:“沈小姐,别再捂着你肚子了,这种姿态真的挺难看的。”
“就算你现在痛,那也不是因为什么孩子,而是因为你给自己注射了兔孕素。”
“不是吗?”
沈汀雪忍着疼痛,强迫自己把手从小腹移开,她看了看季天衡。
又看向时安之。
比起感情上的痛苦,现在的每一秒都让她觉得耻辱,所有的人和事情要把她一点点为自己筑起来的骄傲给崩裂。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绝对的权威面前唯唯诺诺,毫无尊严地,去顺从,去讨好,去试图满足这些人好让自己的痛苦少一点。
她再也无法承受了。
她看着时安之,她放弃了,无所谓了,自毁般将所有脱口而出。
“你都知道了吧?”
“是的,孩子是假的,我说要治疗你的腺体也是假的,我确实想得到你的信息素,我骗了你很多事情。”
可想和你有一个家,是真的。
沈汀雪说着,流下泪,自嘲地笑了,“现在有比我更有地位的人邀请你,不惜用这种方式,你走吧。”
她说完,看向季天衡,“还要我说什么吗,可以结束这一切了吗?”
时安之静静地听着,脸上一片湿漉。
沈汀雪从没见过时安之流过这么多眼泪。
泪水已经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痛意撕扯她的身体,蔓延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已经看不清沈汀雪了,她还是努力望向曾深爱过的omega。
一直以来,她心裏总是疑问,为什么沈汀雪总是对她忽冷忽热,好像很爱她,渴求她的温暖,但是又嫌弃她,看不起她,反复无常,现在一切都有答案了。
沈汀雪对她的态度好不好,只取决于她有多少价值而已。
她忍着喉咙的痛楚,说出完整的句子。
“沈汀雪,我曾经真的很爱你。”
沈汀雪流着泪,听接下来会有的宣判,腹部仍是绞痛。
“可是,你从没有爱过我吧?”
沈汀雪动了动唇,想要反驳什么。
时安之眼裏全是死寂,“我明白得太晚了……你表现得离不开我,不是因为爱我,也许都谈不上喜欢,只是因为我对你有用而已。”
“因为我对你好。”
“也许从在贫民窟时就这样了。”
时安之说道这,目光落到沈汀雪的小腹上,冷冷道:“没有孩子也好,我们现在的感情根本不适合有一个孩子,如果有孩子了,她被这样的双亲养育也会感到痛苦吧。”
闻言,沈汀雪像是失聪了一秒。
这么狠心的话,时安之怎么忍心说得出口。
时安之咽下一口气,她恨沈汀雪欺骗她,伤害她,在她还没有表态之前先一步放弃了她。
孩子是假的,治疗是假的,说永远在一起更是假的。
“现在,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