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阵沉默。
时安之想起了在特区时,沈汀雪也说过类似的话,她习惯用性来作为补偿,用身体的臣服来逃避其它。
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吗,还多了半真半假的孩子作为筹码。
时安之垂下眼帘,收敛起心裏的情绪。
她尽量心平气和道:
“我怎么敢再随便信任你。”
“你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告诉我你怀孕了,那一刻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怀孕了,想和我分享这个消息,还是……”
“那只是你情急之下临时想出的谎言?”
沈汀雪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很不喜欢被这样质问……
时安之感受到沈汀雪的退缩,向前逼近一步,“你现在的症状,是因为真的怀孕了,还是因为兔孕素的副作用?”
“如果你想要我原谅你,是不是应该做到坦诚一点?”
“除了这些,你的计划,你的婚约,你之前想拿我的信息素做什么,为什么要服用兔孕素,现在为什么来r区,我都需要知道。”
时安之看沈汀雪脸色越来越灰败,觉得问这些都是无济于事,“……如果你做不到,就不必再说什么都愿意做的话,我不会再当一个被你蒙在鼓裏的傻子。”
一连串的质问砸在沈汀雪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审判臺前,所有的不堪都无所遁形。
她该怎么解释兔孕素……怎么解释她最初的动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奇怪。
时间艰难地流逝,沈汀雪从一连串问题裏先回答了她觉得最委屈的事情,“我……我也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要用兔孕素。”
她压抑声音着,防止洩出哭腔,“我当时很害怕,我怕你跟别人走,这样我会疯掉的……”
她当时看着参谋长和她妻子之间的互动,觉得好温馨,后来她告诉时安之怀孕了,时安之也真的因为这个孩子快乐过。
忽然,小腹动了动,是宝宝在动吗?
宝宝是不是能感受到她的妈妈们在吵架……沈汀雪突然感到一种羞耻感,下意识地进入了一种防御状态。
她收起了眼泪,笑得有些凄然,“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说不爱我了?”
“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只是因为孩子吗,沈汀雪有些茫然,如果时安之是因为她怀孕才决定重新爱她,那时安之在意的是孩子,还是她呢。
沈汀雪直视着时安之,此情此景,干脆问出心裏有困惑的问题,“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喜欢那个在r区对你百依百顺,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姩雪。”
姩雪……
沈汀雪怔怔想,姩姩是她的小名,母亲只在她很小的时候这样喊过她,雪是她名字的尾字。
时安之把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构建出她人格裏的一部分。
姩雪不是沈汀雪。
时安之的眉头蹙起,有什么东西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
她确实很爱很爱姩雪,大部分美好的回忆都和姩雪有关,非要比较的话,沈汀雪反倒是在消耗她的爱意。
因为姩雪,她过去可以容忍沈汀雪对她的种种欺骗、羞辱,无法将她与深爱过的姩雪割裂开来。
可姩雪不就是沈汀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