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想要。
这是条件,也像审判。
沈汀雪从情欲的迷雾中被拽了出来,清醒了许多。
房间裏现在很安静,窗外只偶尔传来不知名小鸟的几声啼鸣。
她看着时安之的眼睛,确定那裏面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时安之是认真的。也在逼她,让她交出自己最深的秘密,仅仅就换取一个临时标记。
有点委屈。
她为了时安之从特区一路奔赴而来,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哭过,求过,身体不堪的一面都展现在了时安之的面前。
时安之现在怎么对她这么严格……
沈汀雪眼角有些涩,她强行把那股酸涩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不能再哭了,今晚都要哭个没完了。
空气裏的暧昧因为严肃质问而减弱了许多,沈汀雪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坐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赤裸的身体投下了光,让她看起来像尊白玉雕像,几缕发丝还泛红的皮肤上。
很美,也有点破碎。
沈汀雪拉过凌乱的被子,裹住赤裸的身体,丝滑的被面带来冰凉,让她更加清醒。
她坐着,凝视时安之,有些失神。
现在她孤立无援,父亲将她当做交易的筹码,总督府视她为棋子,季天衡更是虎视眈眈。
整个特区,她可以真正信赖的人太少了,又遭到过褚一的违背。
现在,她有了时安之的孩子,这个小小的生命成了她的软肋。
向时安之说出来又怎么样呢?
把她那些不为人知的野心全都摊开在时安之面前。
如果时安之知道了这一切,是否会觉得她是个可怕冷血的怪物?会不会有朝一日,当她们再次分道扬镳,时安之会去向沈鸿告密,或者告诉季天衡?
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很危险,沈汀雪太清楚了。
或许是因为一整晚情绪剧烈波动,又或者是孕期的本能反应,沈汀雪感觉到胸口传来酥麻的胀痛。
她下意识敞开了点被子,低头一看,刚刚才被时安之亲吻过的柔软,又一次渗出乳白色。
那些液体显得好刺眼。
她光着身子,就这么坐在时安之的面前,身体最私密的变化毫无遮掩,暴露在alpha眼前。
好羞耻,她觉得有点冷了。
如果说出来后,有朝一日时安之真的背叛她,那……她就自杀吧。
反正,她已经很累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加深,自毁般的决绝。
沈汀雪用指尖抹掉了那滴乳汁。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了时安之的眼睛,就这么说了出来。
“我想要更多权力。”
时安之不自觉咽了咽喉咙,等着下文。
“我要杀了蒋崎,我还要杀了我爹。”
沈汀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一句说出口后,像破裂的杯子,露出的水越来越多。
“我要获得沈氏集团的全部权力。”
她的脑海裏闪过沈鸿那张总是带着不满的脸,闪过总督轻蔑的眼神。
他们总以为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omega,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