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七拐八拐,走到一片还算开阔的空地后环顾四周——只有看起来完全相同的一圈破烂楼房,没有人。
她走向最为破败的一栋,绕过堵在门口的障碍物,开始爬楼梯。
楼道内没有照明,缇亚只能靠着拐角处窗口投入的月光勉强看清脚下。水泥台阶上布满污秽,还有各种烟头以及辨别不出种类的碎屑。
鞋尖顶开通往天台的门时,锈迹、血腥和烟草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几个模糊的身影或靠或站,看到缇亚出现,一个依在围栏上的瘦高人影吹了声口哨,算是打招呼。
“t,来了。”
最靠近门口的女人吐出烟圈,打开手机闪光灯对着缇亚就是一通照。
“呦,小美人,打扮这么漂亮,这是去酒吧陪了?”
“哎呀,渡鸦。”缇亚微笑:“你见过穿这么多去作陪的吗?我还不至于那么有魅力吧。”
女人吞云吐雾,冲地上扬了扬下巴。
“说的也是。按老大的要求,那些畜牲的声带都提前废了,保证安静。”
一个拿酒瓶的大胡子男人凶狠咒骂:“该死的,今天听不到美妙的哀嚎声了。头头儿,什么时候找到新地方,可答应兄弟让我们听个够?”
这时,达奇也跨上天台,顺手关上铁门。稳妥起见又拾起旁边的铁丝缠紧。他踹开躺在地上的狗,站在所谓的“头头儿”身边。
缇亚漫不经心地从散落的“工具”中捡起一把遍布暗红污渍的砍刀,掂量一下,抬起头。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少女转过身,对格外魁梧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后者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首领。”缇亚恭敬道。
斯堪德睁开眼睛。
隔壁房间传来连续的冲水声,但惊醒他的却是掩藏在其下的咳嗽声。那声音很小,夹杂着捂住嘴后刻意压抑的喘息。
他套上袜子,随手抓了件夹克套在单层睡衣上,悄无声息地踩上地毯。
缇亚的房门没有上锁,斯堪德急急推开,向里间的盥洗室跑。
他的心脏猛地抽动,随后,密密绵绵地钝痛铺陈开来。
缇亚跪坐在瓷砖地上,垂着头,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侧脸和脖颈。电吹风被扔在旁边,还在以低档运转。
意识到有人来了,她有些匆忙地别过头,用衣角蹭了下脸。
斯堪德立刻蹲下身,小心扶住她的肩膀,沉声道:“缇亚,你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