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郁郁地叹了一口气,说:“哎。。。。。。所有垃圾都聚在一起,我都不敢想他们碰面的地方会有多臭,这个世界就是被这种人弄得脏兮兮的。”
海月丰源宽慰他:“还是有好消息的。”
“什么?”
“这些编码组合有特定的意思,分辨代表生产日期、批次、途径,以及需方部门和地址。”
佐藤社长位高权重,日理万机。并没有时间去关注非核心的采购部,而试验器耗材品类繁多,试管太不起眼。
领导怎么会知道这些是事情呢?
紧接着海月丰源面不改色地说出一长串数字代码以及分别代表的信息,语速快得像念经,丝毫不停顿。
五条悟听得头晕眼花,给出最高评价:“哇——是rap。”
难以想象一个大集团的社长,日理万机,居然会对子公司某个不起眼的部门的细枝末节如此了解,简直到了如数家珍的地步。
海月丰源微微一笑,没当社长之前,他在各个部门轮岗,都是从基层员工做起。这些编码命名规律都是相通的。
被佐藤忽视的一小串试管代码,在他眼里无异于一份折叠的说明书。
最后,他一锤定音:“所以,我们可以锁定这个试管来自于三武制药的大阪分部,等会儿我把详细地址给你发过去,后天我也会派监察役去突击检查,你们提前蹲守,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待到打草惊蛇的时候,咒术师们就可以尾随那条蛇去往隐秘的洞口。
五条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再联想到之前曾说过监察役数次无功而返,感慨说:“你也不容易啊。”
海月丰源冷笑一声。
半年前,幽浮集团忽然自上而下掀起一场大变动,大大小小的管理层更新叠代。他本以为经过这场大清洗后,集团内部已然干净,于是重振旗鼓,再度开启内部纠察。
多出咒灵实验这样的一个秘密大项目,账目流水一定会有问题,实在不行水电表上的多出来的数据也会佐证一切。
海月丰源以为这次终于能调查出一些不一样的结果,然而呈上来的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三武制药干干净净。
海月丰源意识到这股支持咒灵实验的暗流比自己想象中要藏得深、汹涌得多,海面上的动静,始终影响不到海面下。
顶光打在试管上,折射出一片亮光。海月丰源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处反光,上半张脸没什么变化,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现在不容易,迟早也会容易的。”
海月丰源把位置发给五条悟,短信上面有精确到门牌号的地址,甚至还贴心地附上照片和分部的楼层平面图。
五条悟的视线从短信上移开,扬起笑容,说:“谢谢。”
海月丰源平静地说:“不用谢,我也只是想铲除影响集团收益的不稳定因素而已。”
“不,我不只说这个。”
五条悟抬起脸,月光落在脸上,眼罩下的眼睛蓝得像浩瀚的大海,他诚挚地说:“我是以老师的身份感谢你。”
一年前他的学生,二级术士狗卷棘碰到准一级咒灵差点折戟沉沙,而特级咒胎甚至可以暴打整层楼的准一级咒灵。
进入少年院的学生们最高也不过二级,如果不是神秘少女突然出现,只怕三个学生都难逃一劫。
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16岁,几天前还缠着他一起去吃寿喜烧,看着那几张叽叽喳喳的稚嫩面庞,五条悟心想:这群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联想到少女拿走的试管最后出现在海月丰源的手里,五条悟说:“那个女孩是你这边的人吧。”
海月丰源挑起眉毛,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语气轻快地说:“不用谢。”
。
经过最后讨论,海月丰源和五条悟认为在正式打草惊蛇之前,不能让咒术界高层知道“毒药”落在他们的手上。
但是秘书忽然失踪,这件事要如何掩盖呢?
双方都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海月丰源忽然出声:“不然。。。。。。我们报警吧。”
变态大叔疑似跟踪美少女,被热心路人发现,揪送至警察局属实正常。
咒术高层很快就会知道自己的秘书执行任务途中路遇美少女,xp大爆发导致出师未捷身先死,吃了几天猪排饭没法和外界交流。
至于美少女为什么是身高190,白发蓝眼的壮年男子先别管。
反正下属的行踪有了交代。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海月丰源放下手机,撑着侧脸,斜眼看着躺在黑色绒布上的试管,脸上难得露出疲态。
门外敲击声忽然响起,丰源收回目光,打开门一看,是过来送宵夜的宫山婆婆。
海源丰源习惯每晚吃一些东西再入睡,他一边侧过身,方便宫山婆婆把东西端进来,一边随口问:“suzu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