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天差地别。
千铃缓缓下沉,黑水蔓延到她的脸颊。狗卷棘左右张望,试图找到绳子之类的东西把她拉出来。
楼梯间只有杂物,没有任何可以用的的东西。
狗卷棘单手捏住门框,看着逐渐被黑水淹没的千铃,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搭在门框上的手背青筋绽起。
“汪——”玉犬吠叫一声,俯身扒拉狗卷棘的裤腿,提醒他小心,不要踏入门内。
千铃正上方的天花板完全融化,黑色的粘稠液体往下拉伸,末端的水滴有篮球大小。
水滴越拉越长,越拉越长。
最后,上端的液体承受不住重力,放任篮球大小的水滴往下砸,即将落在千铃头上的时候,犬吠声接连响起。
“汪汪汪——!”
狗卷棘最终还是踏入门内世界,从光明跃入黑暗,扑向千铃。
一起沦入黑暗吧。
。。。。。
粘稠的黑水包裹着两个人往下坠,像保鲜膜承受不住重量,表面缓缓撕裂,他们从空中坠落。
扑通一声,两人掉落在地上,狗卷棘抱着千铃滚了几圈卸力。
等停下来后,他顾不上头晕目眩,立刻爬起来查看她的情况。
千铃依旧闭着眼沉睡,刚才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她。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儿血色,胸膛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狗卷棘内心无端升起恐惧,一边轻轻摇晃,一边不断呼唤:“大芥,金枪鱼,蛋黄酱。”
'没事吧,快醒醒,醒醒。'
千铃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呼喊的声音逐渐停止,狗卷棘怔怔地注视着千铃惨白的脸色,耷拉下去的胳膊。半晌,他颤抖着手,将手指探到她鼻子底下。
气流微弱到几乎没有。
狗卷棘心中一紧,俯身侧过脑袋,耳朵紧贴胸膛——心脏跳动声衰弱,跳动的时长一次比一次长久。
他凝固在原地,如同雕像一般保持不动。
随后,狗卷棘想到了办法,直起身拉开领口拉链。蛇目纹暴露在空气中,这是咒言师与生俱来的胎记,语言的力量会随着血液在全身流淌,任意一句话都承载咒力。
声音所到之处,皆为疆土。
“醒来吧!”
紫色的瞳孔紧盯着昏迷的少女。
一、二、三。。。。。。
时间点点滴滴流过,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呼吸也越发微弱。
狗卷棘手足无措,忽然想起网络上看过的心肺复苏知识,他当即将千铃放下平躺在地上,十指交叉,双掌交叠在胸腔处,手腕锁定,手肘绷直开始摁压。
他一边按压胸腔,一边急声喊她的名字。
“千铃、千铃。”
少女没有丝毫反应,狗卷棘继续叫喊,喊到最后口干舌燥。他看着身下那张面孔,熟悉又陌生,恍惚中竟然喊出了许久未提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