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语调轻快地说道:“啊……居然和你哥说一样的话,真不愧是兄妹,明明没有交流过却都找我当遗产律师——还是先讨论宫山管家吧。”
2。
说起这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千铃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说道:“狗卷应该把古董店里的事情和你们说了,我再说具体一些吧。”
“先从履历上判断,宫山婆……宫山雅的人生从半个世纪前,第一艘珍珠号遇难后发生了转变,她抛弃了深耕的监察役职业,回到之前排斥的人生选项,成为海月的管家。”
“历代的宫山管家和海月家族的关系十分密切,我们海内外的资产都由宫山管家打理,甚至他们拥有奥里莉娅集团的部分股权,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潜伏身份。”
千铃说:“如果王种真的顶替了宫山雅的身份,那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它随着礼娅姐一起逃出了深渊。”
“逃?”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深渊不是王种的摇篮吗?”
海月丰源和他介绍终极敌人——王种,深渊是孵化它的场所,所有的怪物是它的养料。那儿既是它的试炼场,也是孕育它的摇篮。
千铃迟疑了一会儿,说:“不……它被困在深渊里面了。”
“更准确的说,它的□□被深渊里的法阵困住了,走在外面的只是一个破损的灵魂。”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
千铃那双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变成清透的金色,呈现出玻璃一般的光泽。
三番两次的梦境让她多了一种玄妙的感知,仿佛灵魂睁开了双眼睛,看到奄奄一息的巨兽匍匐在黑暗的原野中,以它为中心,四周是由铃铛构成的层层法阵。
“可你怎么确认情报的准确性呢?”旁听了许久的七海建人忽然开口问道。
虽然他知道千铃具有特殊的能力,在特定的条件中算得上是全知全能,然而事关重要,不能凭借似是而非的预言下定论。
千铃问:“你们还记得海底听到的那声铃铛吗?”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得了。
将近两百米的无人深海里,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铃铛声,谁听了都难以忘记。
当事人之一的五条悟坐正身体,神情变得严肃,示意千铃继续说下去。
“你们听到的不是普通铃铛的声响。我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的,那种铃铛我们称为黄铜铃铛,里面没有铃舌,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响。”
“只有三种情况下,黄铜铃铛才会响——开启深渊、破除幻境,还有……王种近身。”
千铃用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语气,说:“我试过了,铃铛靠近宫山管家时响了。”
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木盒子,几人凑过去一看,里面放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铃铛。
“如果不是因为铃铛声,我们可能根本就意识不到宫山雅早就换了一个人。”
在地底深处的机房里,当千铃摇响铃铛的那一刻,多年来的幻象也随之破碎,人工智能被掩盖多年的警告声终于被人所知。
千铃双手合十,撑在桌面上:“当然,我确定来的只是王种灵魂还有另一个证据——这个时空还存在。”
“如果是王种真身出来的话,这个世界早就被吞噬干净了。”
五条悟和七海建人面面相觑,最后,他打了一个响指:“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既然你来找我们了,那一定是有思路了吧。”
3。
其实思路很清晰,千铃认真地说:“先在现世打碎灵魂,再进入深渊毁灭□□。”
五条悟:“……”
七海建人:“……”
如何把大象塞进冰箱里?
——先打开冰箱,然后塞进去。
谁都知道要先打开冰箱,但问题是怎么塞进去?!
谁都知道要从灵魂和□□上消灭王种,但问题是怎么打碎灵魂,怎么毁灭□□?!
面对无声质疑的眼神,千铃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