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朝万俟微水问道:“水水,你觉得这凶手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是什么?”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巫允献抱着书就要穿过人群往屈家大门口走,万俟微水一把揪着巫允献的后领子将人拎了回来。
巫允献仰头,不解地问:“怎么了?”
“今天太晚了,明早再来吧。”折腾了一日,万俟微水虽然不累,但也到了就寝的时间,她的生活作息可是很规律的。
两人回了客栈,巫允献练习法术折腾出了一身汗,她又要了桶热水沐浴,沐浴的时候,她还捧着书再学,就连梦里都在练习法术。
次日,两人来到屈家门前,昨夜刚死了人的屈家非但没有大门紧闭,反而门户洞开,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巫允献麻烦了看守的侍卫去里头通报。
“好诡异的气息。”
听见声音的两人扭头看去,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执剑而来,她眉目温婉,素白衣摆被风吹起,宛若幽兰,腰间挂着白玉令牌,令牌上刻着“崇山派”三个字。
“师姐等等我。”
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年轻男子气喘吁吁地跟在女子身后,左右手各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你们也是冲百两黄金来的?”沙哑的声音突兀地插入。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走近,他穿了件黑袍,长长的披风拖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白裙女子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百两黄金?”
老人用枯瘦的手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哀叹道:“几个年幼无知的臭丫头都敢来捉鬼,这世道啊。”
手提包袱的男子涨红了脸,激烈道:“你说谁无知啊,你可知道我师姐是谁!”
“小轩。”白裙女子眸光一沉,侧头看他。
长轩说:“纪兮师姐,他不敬你。”
纪兮淡淡道:“言语不足轻重,不必理会。”
巫允献和万俟微水站在一旁,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继续等待。
不多时,一个穿着素色麻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他个子不高,却把腰板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倨傲。
“你们是何人?”男子粗声粗气地问道。
巫允献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她被吓了一跳,往万俟微水身后缩了缩。
老人道:“我是来抓凶手的。”
“那你们呢?”男子将视线转向另外几人。
长轩抢先开口:“我们都是来捉凶手的。”
男子眯起眼睛将几人上下打量,突然嗤笑出声:“一个老人,四个丫头也敢大言不惭?”
“滚滚滚,我没空陪你们闹,赶紧滚。”
巫允献被气到了,她说:“你这人怎么还狗眼看人低呢?你是屈家的主人吗?”
“我…………”男子气势弱了几分,“我是管家!”
巫允献耻笑:“区区一个管家,还真把屈家当自己家了是吧,你这算是……算是鸠占鹊巢。”
站在一旁的万俟微水听后差点笑出了声,她眉眼含笑地看着巫允献。
管家被巫允献的话噎得面红耳赤,他正要发作,环佩叮当之声忽然传来。
“何人在外喧哗?”一道银铃般的女声传来。
只见一位少女款款而出,发间流苏簪在空中晃动,淡粉裙摆摇曳生姿。
管家趾高气昂的劲顿时蔫儿了,他弓着身子凑上前:“小姐,这两人是来闹事的,惊扰到了小姐,老奴这就让人将她们赶走………”
巫允献对少女说:“小姐,我们是来捉拿凶手的。”
少女也不拐弯抹角,她出声问道:“几位可是冲着那百两黄金来的?”
“对呀。”巫允献直率点头。
少女问:“你要我如何信你能捉拿凶手?”
“比如你。”巫允献抬手指向管家。
“我?”管家疑惑,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巫允献侧目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万俟微水,万俟微水微微点头。
得到了万俟微水的“鼓励”,巫允献对管家说:“你最近每晚都做噩梦吧,还觉得肩头酸痛,像是压着块石头,连腰都直不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管家震惊,这几日他一直在做噩梦,他特意去找大夫开药,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因为你杀了人,杀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