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林立德,舅妈陆葵,而站在边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便是自己那完全没有一丁点印象,却无数次在梦中勾勒的母亲林清婉。
阮姳自记事起就未曾见过母亲,对她的了解仅限于照片。
但眼前这张照片,她却是第一次见到。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卡在床尾的角落裏?
是父亲特意保留的吗?
他为什么要保留这张照片?
阮姳不相信这张照片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裏。
父亲深爱着母亲,每一张照片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藏,这张也不例外。
而与照片一起的,是另一张小卡片,上面刻着“aor”几个字母。
阮姳的手一抖,这几个字母正是反联的首字母缩写。
父亲竟然与反联有关?瑜姐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她对自己的照顾,难道也是因为父亲的缘故?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但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只得先将照片收起来,快速把楼上楼下收拾干净。
直到傍晚,她将鳄鱼肉拿出来解冻,切片,装盘。
叶风晚的状态似乎越来越好,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有明显的好转,谁也不知道。
叶将归还没走,就是在观望她的情况。
想到今晚即将到来的麻烦事,还有今天中午看到的那张照片和卡片,阮姳感到心烦意乱。
一不小心,就切到了手。
她愣愣地看着手上的血珠,好半天才想起来去清洗。
却没注意到,一滴血滴到了砧板上,渗进了肉裏。
等包扎好,眼看天边太阳已经下山,急急忙忙换上防护服,提着食盒往山上去。
耐心地看着叶风晚吃完肉,给她洗碗。
等她清醒了,拿手环给她。
听着她给叶将归打电话,向对方描着身体的变化情况,讨论了一些阮姳听不懂的指标和数据。
直到她们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清醒的时间比之前的越来越长,但也依然阻止不了变异的脚步。
叶风晚感觉到意识在模糊,她转头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阮姳,一阵心疼涌上心头。
转身将她抱住,嘴裏说着抱歉的话。
对不起她的不辞辛劳地照顾和守护。
对不起她的爱。
心疼她的操劳,心疼她的默默守候。
阮姳紧紧地回抱着她,直到黑雾完全占据她的眼睛。
或许是转化前的那一抹执念,阮姳要走的时候,小怪物追到门口,紧紧搂着她的腰,不愿放手。
对于她如此转变,阮姳心裏又胀又软,多想今晚就留在上面陪着她,只是晚上还有要事要办,她不得不隔着面罩亲了亲她的脑袋,依依不舍地离去。
……
夜幕低垂,月光稀薄。
四周被一片死寂笼罩,唯有稀疏的虫鸣偶尔撕裂这份沉寂,显得格外刺耳。
32号领地的边缘,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移动着。
目光贪婪地盯着不远处那片茂盛的仙人掌,上面挂满了饱满诱人的果实,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草,凭什么她的领地就这么肥沃,咱们的却荒芜一片?”廖春压低声音,不满地嘀咕。
“就是,今晚就给她个教训,让她以后还敢这么嚣张。”刘义咬牙切齿,手中紧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眼中闪过狠戾。
黑暗中,阿冲躲在一丛高大的仙人掌后,手环已经调成黑夜模式,镜头对准了二人的方向。
当二人逼近,他手指轻轻一触,录像功能悄然启动。
随着一阵乱棍挥舞,仙人掌上的鲜果纷纷落地,汁液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汁水香甜的味道。
躲在黑暗中的阮姳,听着击打声和果实落地的声音,如同击打在身,既愤怒,又心痛。
她牙关咬紧,竭尽全力压制着暴起的冲动。
大约半亩地的仙人掌被横扫一空后,随着一声信号声响起,阮姳和上官瑜从两侧猛然冲出,手电筒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现场。
那二人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惊到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扔下棍子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