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父亲什么都会给你,以后家主之位也是你的,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何事?我都已经传音给你了慕缯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显然怒意快要压不住了。
慕灵攸只顾着赌气,仍未察觉事情的严重:能发生什么?我偏不想回去!
慕灵攸!你真是和你母亲一样冷酷绝情,算我这些年瞎了眼,以后别叫我哥了,反正你也不想认,都觉得我的身份不配进慕家是吧?明明我从未想和你争,为什么你们都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母亲?
被慕缯的歇息底里吓到,慕灵攸猛然抬头发现从未落泪的哥哥竟然哭了,那是她第一次见慕缯双眼通红,也是她第一次被慕缯怒骂,哥哥丝毫没了以往的平易近人,有的只是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憎恨。
慕灵攸大脑空白一片,兜里还藏着她偷偷准备了礼物,想祝贺哥哥成为内门弟子。她不明白自己只是耍脾气没回家过节,为何今日慕缯刚到宗门便质问自己。可眼下她的委屈也倾泻而出,喉咙里梗着太多疑问,紧咬着下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干脆任性地头一扭直接跑开了,仅剩慕缯留在原地哑然失神,柳时雨也被这一幕吓得呆愣,她犹豫着要不要假装没看见,正准备走,慕缯突然开口:柳师妹出来吧,不必藏了
慕师兄,好久不见,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柳时雨尴尬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最不擅长安慰人了,此刻全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无事,我明白你是来找慕灵攸的,只是想请你不要将今日所听所见告知他人
我明白,我保证不说,只是慕师兄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慕灵攸小孩子脾气你是清楚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慕缯讥笑一声,又露出自嘲的表情:没有什么误会,她慕灵攸不认我这个哥哥,我也当没有她这个妹妹
有这么严重吗?她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你应该告诉她错在哪儿了啊柳时雨不知道他们兄妹之间发生了何事,只是希望两人的矛盾能化解。
她没做什么,她错就错在和我不是一个娘胎生的吧,柳师妹告辞了,以后多保重吧慕缯也不看柳时雨,丢下最后一句话便径直离开了。
柳时雨只觉得摸不着头脑,什么不是一个娘胎生的,同父异母的兄妹挺常见啊,究竟发生何事了,愈发令人在意了。想起慕灵攸一个人跑走,估计心里也不好受,担心她会不会冲动遇到什么危险,随即迈步去寻慕灵攸。
直到傍晚的夕阳落下,仅剩分毫余晖留在天边,柳时雨才在后山找到了慕灵攸,她慢慢靠近跟着坐下:慕灵攸,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朋友啊
姐姐,你觉得慕缯令人讨厌吗?
啊?不会啊,我刚到玄罡宗还是慕缯主动跟我搭话,还帮了我不少忙呢,其实我觉得你哥他人还行,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柳时雨小心翼翼地开导。
上个月,父亲传音要我们回去,想大摆宴席庆贺他入了内门,我都入内门半年了,可父亲从未同我说过一句道贺的话,我偏不回去!从小便是这样,他慕缯入玄罡宗,父亲夸他天赋异禀,我入玄罡宗,父亲除了告诫我不要给慕家丢人,此外什么都没有
慕灵攸说着说着鼻涕眼泪横流,柳时雨急忙翻找手帕,发现是师姐送的那块,又翻了半天换成自己的才递过去:别难过,你天赋比慕缯高,大家都看得出来。
是啊,明明我也不比他差,为什么父亲总是把好东西留给他,什么都不给我,连母亲生病,父亲都不愿意去看一眼,曾夫人生病,父亲却天天去陪还四处寻药。
啊?你母亲生病了?曾夫人又是谁?柳时雨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正暗暗骂自己嘴笨。
母亲病了许久,偶尔头疼发作,曾姨是慕缯的母亲,父亲的侧房。
这样啊那你母亲的病严重吗?
慕灵攸摇头,提到母亲后神情缓和了不少:自从我成为内门弟子,母亲的病突然有了好转,连丹药都不用服了,母亲说是我给她带来了好运,她的病才好起来的!
那就好,好起来了就行所以慕缯是因为你没回家才生气?不应该啊
我也不明白,他突然跑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家,还说传音给我,可我从未收到他的传音,我早跟他说过不回去了,出发前他还叮嘱我一个人在宗内要好好听师尊的话,怎想回来就与我翻脸,谁知道他怎么了
慕灵攸擦着泪,将怀里的木盒拿出来,里面是她提前做好的剑穗,可想到慕缯痛骂自己的模样,她狠狠将木盒摔在草地上。
别丢啊,这是你要送他的贺礼?
柳时雨将剑穗捡起来好好放入盒中,又塞回她手上:我觉得你哥不是会突然翻脸的人,你们之间恐怕存在误会,不如明日我陪你去找他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