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世界意识蛊惑下不死心蠢蠢欲动的洛修泽,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冒头。
至此,生活中的纠缠繁复,都被理顺,日子有条不紊地过下去。
只是……
“真的好想华彩啊。”
无数道风将思念带去里世界,里世界的回应被隔离着,集聚在一起,等待着,在重回表世界的那一天,通通还给倪素。
对此,倪素一无所知。
一个很平常的一天。
倪素早晨出门,发现门外有雾蔓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原本清晰可见的圣菲尔德学院在迷雾中变得朦胧起来。
忽闪忽闪的,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就像老旧的大头电视机,因为信号不好,时不时冒出雪花,间或出现建筑。
倪素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她一刻不停地往圣菲尔德学院赶。
出了华城大学校门,快到圣菲尔德学院校门口时,突然,这座华丽浮夸的学院眼睁睁地从倪素眼中消失了。
原本占地极广的华丽学院,变成了一片荒地,荒地旁边连着一片低矮民居。
就像最开始看到圣菲尔德学院时,倪素请问每个人:“这座学校是什么时候建立在这里的?”
他们的回答统一:“这座学校,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如今,倪素再去问他们。
他们的回答统一:“学校旁边不一直是个荒地吗?因为经济纠纷问题一直没有开发,这么好的地就荒在这里,真的可惜,如果能在我们学校旁边也建一座学校就好了。”
倪素听到他们的回答,感到十分茫然。
那一天她问了很多个人,她的问题总是同一个——旁边的圣菲尔德学院去哪了?
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直指一个结论——从来就没有什么圣菲尔德学院。
如果说,从来就没有圣菲尔德学院,那华彩呢?华彩存在过的痕迹呢?
倪素下意识地摸向颈间,悬在脖间的小瓶子已经消失不见,空荡荡的,不留痕迹。
倪素心中满是慌乱,但她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能慌,稳住,稳住,再找找,再去找找,总会找到的。
倪素走出了学校,试图在其他地方找到华彩存在过的痕迹,却只是徒劳。
倪素和华彩初遇时见到的晴晴,倪素去她住的樟树下找,却一无所获,樟树巷子尽头的房子,房主名字是倪素,在邻居的嘴里,只说这间房子从前住着一家三口,但是他们搬走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倪素就是这座房子的房主了。
“原来房主是你的亲戚?把房子送给你了?”
“说什么呢你,这不能是这孩子他爸妈送给她的吗?”
“也有可能是是租客也说不定。”
……
倪素没有理会他们层出不穷的猜测,从他们口中问到原房主的信息,去找了原房主。
原房主却只是说:“你这房子是怎么来的?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不是你当初自己从我手上买下来的吗?”
倪素垂在身侧的手一抖,低着头转身离去,去往下一个地点。
从前买那个神奇小瓶子的漂亮房子里,没有曾经的那个老板。
卖符纸、朱砂还有榆素纸的店里,店老板的回答让倪素心凉,“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会折榆纸人了,我们做过很多次交易的,不是吗?”
“我们做交易的时候,只有我和你?”
“怀疑什么,都不要怀疑我的记忆,我再明确地告诉你一次——我们做交易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只有我和你。”
倪素失落地走出了店门,只留下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店老板。
“怎么了这是?抓鬼抓多了,被怨气影响到记忆了吗?”
不,并不是,至少倪素觉得自己并不是糊涂了,即使没有找到华彩来过的痕迹,她也始终坚信,和华彩一起经历过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是你吗?世界意识,你又在搞什么鬼?
世界意识不语,只是一味的天晴,天晴,又天晴。
在阳光最灿烂的晴天,世界意识将清理掉恐惧、重置过记忆的洛修泽送到了倪素面前。
这一次的世界意识学精了,祂不再遵循从前的虐文风格,但是又换了一个新的故事——一个祂自认为幸福温馨的剧本。
剧情大概前情框架没变,只不过在洛修泽眼里,倪素就是他死去的白月光许听音,许听音死而复生在倪素身体里,但是失去了从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