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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不高兴,拿着东西走了。不是不想替季风关心她。梅是有分寸的人,虞白是她的下属,她一向知道以人为本地关心下属。
她按照要求把东西递给虞白,叮嘱她记得吃药,不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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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级的话虞白都听,向来不必说第二次。
虞白很茫然,那杯水,没有发作的“毒药”。
如果季风不想杀了自己,那为什么要为自己倒那杯水呢?
她不揣测、不僭越,季风的做法必定有自己的考量。只是预期的解脱并未如期而至,她感到失落。
那晚季风终于是没来送自己。
一个人走得很慢,也终究平静了些。
梅送的点心,拎在袋子里,冷掉了。
她不想吃。什么都没味道。胃不舒服。
但必须服从。她们有她们的考量,自己只是剧本的演员。
演戏太累了,什么时候能到杀青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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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风很凉,晚冬都要过去了。
稀疏的辰星和月亮。大楼好高,天空更高。
脚底是霓虹流转的城市,人间的烟火气息。她曾经也爱徜徉。
一个人的时候孤独,用金钱打发时间。
x来到身边之后,才像是真正下了人间。
从来就没有什么x。季风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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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有一处没有栏杆。
也许为她们的剧目增添一点小意外?
一点亵渎的恶趣味。
自己本来该被责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总不能指责死人不服从命令。
自杀的话,也怪不到长官头上吧。毕竟自己本来就是阶下囚,迟早该死的。
楼下也空旷,砸不到东西。掉在树上的话,会被刺穿吧。
死的时候会很恶心吧。希望能及时处理掉,不要让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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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想而已,还没有付诸行动。
被人轻轻往后拉了一下,黑夜中的人影挡在面前,隔开她和那个缺口的位置。
季风又开始不清醒了,本能支撑她拦在她身前,并且哭得不能太大声。
双手抓着虞白,那种触摸感,渐渐地重新让她恢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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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虞白不愿意见自己,所以也没有送她回宿舍。她知道自己必须控制肆虐的掌控欲。
但也不想因为看不见她而慢慢死掉,只能像个变态一样尾随在后面。
非常非常小心,不要让她察觉到,不要让她不舒服。
反正做什么都是错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她恨自己吗?
如果是因为恨自己而活不下去的话,季风现在就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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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吗?”克制住哭以后问的第一句话。
依旧戴着遮了半脸的护目镜,虞白看不清她的脸。
虞白只知道自己在楼边吹风,疑似很矫情很作死的举动,又不小心被她看见了。
自己还真会给长官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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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