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没有把她的表白当回事,或是迫使自己不相信。
情话往往是激情的副产品,而对于虞白这个人来说,更有一层服务的味道。
季风,爱死你了。
她的声音深深刻进季风的身体,稍稍想起就会眼眶发红。季风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不是告白,是死亡宣判。她觉得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耳边仍会是虞白的声音。
她不知道虞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自己流露出的抑郁让她压力很大,本能地取悦自己。那往后就再也不表现不开心了。
虞白的视线逐渐清晰,而季风刚好把眼泪重新吞回去。
相拥着接吻,身体还有酥软的余韵。
其实结霜很喜欢她吧。其实梅很喜欢她吧。其实那个主唱很喜欢她吧。其实所有人都爱她吧,她这么完美的人。
病好之后,季风离开之后,其实她会很幸福很幸福吧。
虞白察觉到季风平静下来。她不知道季风在想什么。
指尖摸到她后颈,揉搓她的皮肤。
“这里吗?”
“什么?”季风惊醒。
“那个舱体?”
“对。再深一点的地方。”
“拿出来。”是命令。
“暂时不需要。”违抗命令。
季风看着她的眼睛,她的兔子,倔强中受伤的挫败感。
“您从来不答应我任何事情。”
虞白对她的称呼又变成敬语,季风握着她的手,感觉指尖开始发冷。也许不是捂冰镇药剂的缘故。
虞白是对的。自从她自投罗网,季风就没征求过任何意见、没答应过任何事情。
“对不起。”
道歉的时候心很痛。道歉过那么多次,独独对她道歉心痛。
“明天取出来。”虞白第二次命令。
不是命令,是讨赏。
刚才季风分明很舒服。这点小小的要求,必须答应。
虽然服务本身是免费的。
季风受不了她的胁迫。
她心痛得难受,贴过去想抱她,被推开了。
她还没有回答虞白的问题。虞白不让她碰。
“虞白,我怕自己做那些……”解释和拖延,再唯唯诺诺也是拒绝。
季风恐惧地看着虞白再次沉默下去。没有追溯的要求。
她能感觉到她瞬间心情很差。
“……白?”季风哽得喉头发痛,声音也哑了。她感觉自己又要哭。
“……没关系。”虞白轻轻抱抱她,一如既往的温柔。
抱完就站起来了。
看来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资格讨赏。
虞白去洗澡了。
季风想解释,又不知道自己能解释什么。舱体不是必须的,要是再伤害她,自己可以立刻自杀。
为什么要忤逆她。
坐在沙发上等她,什么也不做。淋浴间哗哗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