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对待她母亲一样。
抹除污点。
虞白尽量躲在阴影里,从上学时就不再问他要钱。
她是胆小鬼,最怕死。
“……那么按照实验协议,operator试验体是不是应该销毁了?”男人的声音继续说。
又是一阵电击般的颤抖传遍全身,虞白再次把眼睛贴到门缝上。
x依旧没有表情。
“是的,先生。按照规定……”有人附和。
“正常执行。”x的没再看门口,视线垂下,冷冰冰地回答。
她十指相扣,优雅地放在会议桌上,就像在同意一项常规任务。
“不……不行!不行,先生。”
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踉踉跄跄地推门,差点摔了进来。
“我是个程序员,先生。在救援任务中,我发现operator有异常逻辑……”
主席台上的男人看见虞白的一瞬间,脸色都变了。
“……我……我申请销毁程序推迟30天,我想……想把operator带回去研究一下……我的个人信息和财产都可以抵押……”
虞白心跳很快。
她自然不敢看主席座上的男人,浑身虚脱地颤抖着,病服被汗湿透了。
“赶出去!”有人喊起来,一旁的安保上前架住虞白就往外拖。
“求求您……爸……”
“等一下!”
在她喊出那声“爸爸”之前,男人爆喝一声,吞掉了她的声音。
虞白被人拖着,朝他看了一眼。
男人狂怒地面部抽筋。
“给我吧,绝不泄密。”她忽然冷静下来。
是研究成果的秘密,也是他个人私生活的秘密。
一切都来不及了。
如果他不同意,她就要当场拆穿他了。
爸爸。
x事不关己地翘起腿,对修罗场产生出几分兴致。
“……行,可以。”青筋爆出的男人忍气吞声下去。
他不想当众被一个可以追溯基因的野杂种喊爸爸。
“让她拿回去。研究成果一律归属faith行动队。”
虞白腿一软,当众晕过去。
*
虞白醒过来之后就跑了,带着x。
她不敢留在基地。
有人恨不得把她活剥。
于是她连夜就拽着x走上公路,打车逃亡。
锁上公路客店的门,身心俱疲的虞白终于松了口气,带着雀跃看向她的战利品——站在一边不置可否的女人。
开会时穿的西装还没换下来。
像守财奴看着自己的财宝。
她将一步不离地看着她,那是她从可怕的公司团队手里夺下的宝贝。
“我去洗澡。”
尽管是智能体,还是会在如此炽热的目光下感到不自在。
虞白盯着自己,就像猫盯着邻居家的腊肠。
于是x提出先去洗澡,躲一躲她快要爆发的热情。
轮到虞白时,洁癖的女人躲在卫生间,把绷带都拆下来。能沾水和不能沾水的地方尽数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