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看她吃东西会好受一些,也会更疼一些。
两种感受互相叠加,不能线性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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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东西至少会对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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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一路把她送到大办公室,虞白在门口停了一下。
等她把提包还给她。没给。
虞白以为她忘了,也没敢要。
轻轻说了声再见,就进去了。结果季风也就跟着。
帮她整理桌子。放好包和水杯,打开电源。
虞白僵了一样站在旁边。她不知道季风想干什么、在干什么,揣度着怕自己踩坑。
季风蹲下去的时候,她才看见她剪了头发。
……心不明所以地痛了一下。但是自己似乎也没资格为她心痛,亵渎。
短发,好狼狈好赤诚的感觉。
就算这样,季风也没敢给她看自己的脸。
怕她依旧害怕。
也怕她知道自己一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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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震惊而不解。
季风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虞白都这样了,自己都这样了,被围观怎么了。
只要兔子不觉得难受就行。
兔子这个状态,怕也想不起如何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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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早要坦白自己的卑劣。她要兔子活得清白一点。
她要什么脸。虞白都快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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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百无禁忌地触碰。最后只是叮嘱:“不要忘记吃药。”
得到乖巧的、毫不越界的回应,才离开了。
步伐沉重地跟快死了一样。梅不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
如果有权力让她再也不要进自己的大办公室……显然众人都会没心思工作,至少整整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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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疼。
坐着疼、站着疼、走路疼、睡不着,呼吸也疼。见不到她的时候疼,见到她也疼。不一样的疼。
翘班去医疗部,调她的病案,听主治医生一边说着,自己一边不出声地哭。
想把自己碎尸万段,把兔子变成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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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官,脏器衰竭大多都是不可逆的。”主治医生试图反复解释,“神经解离药剂也是绝对不可逆的。要恢复味觉太难了。”
“钱不是问题……”季风还在挣扎。faith这种顶流军医团队。
她什么都能支付,要命也有,都拿去吧,什么都可以。
“我们做不到,季长官您到外面看看去吧。”主治医生有些恼火,语气硬了起来。
faith实验室都没有的东西,外面至多参差不齐。她真要把死的医成活的,还不如去寻找其他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