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知道她病得很重。是在遇到自己之后,占有欲的无端病变。
但她没有义务阻止。
为响应主人的要求,她狠狠咬了下去。
*
疼痛唤醒虞白存在于世的真实感,痉挛传遍全身,她咬牙抑制住喊叫,指尖在用力,扒着x的背。
痛楚也无处发泄。
她害怕自己抓伤她。
x感受到血腥味在口腔中逸散,计算过她该对她产生的情|欲,越发不可收拾。
爱而不得。
所以反向惩罚。
一塌糊涂。
*
第二天虞白从晕眩中醒来,首先发现的不是一身新伤,而是床单被褥上大片大片的血斑。
人形战备武器确实残忍,她痛得怀疑自己无意间参与了某种武器测试。
还得把床单被套都拆下来扔进洗衣机。
是的,家财万贯的程序员小姐还在用上个世纪的老式洗衣机。
她也曾拥有过一个完美且有质保的家政机器人,端庄貌美且十分能干,但不久就被她退货了。
虞白害怕这些东西。
一下班回家,看到冷冰冰的仿生智械,恐怖谷效应就会吞没她。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去酒店开房。
一个顶级黑客害怕用程序代码堆叠出来的人形生物,属实可笑。
但是x不一样,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没有对于仿生智械的本能恐惧。
也许是某种另类的忠诚吧。
*
x在餐桌上,煎好蛋、凉着咖啡,在等她。
“竟然还起得来?”她半开玩笑,“身体素质还可以嘛。”
“那是。”虞白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坐到x身边,趴在桌上给咖啡吹冷气。
一整块方糖落进她的杯子,虞白瞟了眼为她放糖的x,没忍住笑。
日子就像糖泡蜜泡糖,甜得她牙龈发痒。
她现在更怕死了。
“是不是太激烈了?”x像在做消费反馈。
看似随意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的程序有没有模仿出多余的内疚感。
虞白摇摇头:“没有。……很舒服。”
她已经被沼泽吞没了,只能静静地在无限制爱意中等死。
还有必须阻止x的销毁程序。
x拖着椅子靠近她,一把抱住她。
就像搂着孩子,轻轻摇摆。
“虞白,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我们可以多一点享受这段时间。过去之后,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蓝本重新定制一个仿生体……”x悄悄在她耳边提醒,“一模一样的,不用于战争和杀戮,只需取悦你,也永远听命于你。”
“我不要。”
酸涩从心口泛上喉头,虞白的心跳得很重,一下一下凿痛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