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这段时间,虞白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她在发脾气吗?还是真的伤心了。
……虞白从不发脾气吗?
一般情侣吵架会发脾气的吧……
x现在宁愿挨一顿骂。
她很想挨一顿骂。
她不敢搭讪,也不敢问个明白。
虞白解了斗篷,摸黑从储藏柜里拿回自己的大衣。
搭在手臂上,没有穿。
寒冷和伤痛有同样的功效,痛觉能冲击一部分负面情绪。
x晕头转向地在后面跟着,她的所有感觉都麻木了。
呼吸,行走,看着她的背影。
在夜色笼罩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虞白忽然停下来等她。
x在神游状态,惊醒,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
“怎么不披上?”她赶紧问虞白。
从她手上接过大衣,抖开,披在她肩上。
x有一瞬间觉得,虞白会把大衣扔了,然后跟她赌气。
……求求了,给个理由让自己哄哄她吧。
但她没有。
*
虞白每一秒沉默都像刀一般凌迟她。
*
“谢谢您。”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披上衣服后,通常会出于礼貌感谢。
“你在教育我吗?”x抓住机会,接话提问。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放开大衣的手还在发抖。
虽然仍不合时宜,但她急需确认。
如果虞白在教育她的话,可以。
教导、调教、规训、惩罚、惩戒,可以。
不要是别的,她害怕。
她一定乖。她伤透了。
她着急而慌乱地期待虞白的答案。
如果虞白不爱她了,她走就是了。
她去执行销毁程序就好了。
眼泪没忍住落下来,视线清晰的一霎,她看到虞白在看她。
她眸子里有死寂的温柔,还有一直以来都让x讨厌到恐惧的若无其事。
“没有。”虞白给了否定答案。
“我在等你补偿我。”
只是隔着衣服做了一场而已,其余的事情都没有实质性发生。
不是吗?
*
理智和尊严轰然倒塌,x单膝跪了下去,拉着虞白的手,拽进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