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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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摸虞白的脉搏,跳得还算规律,只是晕过去了。
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下一次了。
像一个孩子吃到了最后一颗喜欢的水果糖。
嘴里还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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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用除菌泡沫洗了手,帮虞白取出被揉烂的、散成好几块的卫生棉条。
她把她抱到床上,放平身体,盖好被子。
虞白似乎舒服了些,微弱的呼吸匀称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x看见她的脸很白。
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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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纵使是最后一次,也不能这样做。
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最后和她做|爱。她早就已经不想再伤害她了。她了解自己的品性。
她也不想给她留下任何东西,不想给她留下伤疤、病痛。
如果她一定要给虞白什么做留念,应该是能抚慰她孤独症候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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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到卫生间梳了头,洗了把脸。
换上一身常服。
她用厨房里老式的保温电饭煲设好预约时间。
她想着虞白第二天早上能有温好的粥喝。
x精神有点恍惚,她用袖子擦眼泪。
这样的自己很恶心。
实施伤害,加以补偿。
利用她的病、她的孤独、她的脆弱。
和她对自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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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的爱到底是不是爱,那又有什么关系?
慕强心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病态奉献,总之不会是爱……吧?
不管是什么,x明白自己都不该怪罪她。
她希望虞白一切都好,往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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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是别的谁,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以后,都会指着她的鼻子让她滚。
偏偏是心里扭曲的虞白,她永远都不会。
她觉得x是天赐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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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勇气去看虞白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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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定制的仿生人如约被递送到门口了,大大的快递箱子,像一口棺材。
x蹲在地上拆包装时,雨变大了,淋湿了她的头发。
边拆边哭。
自己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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