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把枪收了起来,沉默着穿上衣服,走了。
她不能杀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这是她给自己找的理由。
第二次了。
第二次没有下手杀她。
季风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杀了她。
戒瘾本就极度痛苦,必须要做一些破釜沉舟的事。
也许恢复记忆那天,狠下心把她杀了,也就一劳永逸了。
不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找了她几个月,设计钓她回来,半夜给她打电话。
说实话,也会省去虞白许多痛苦吧。
虽然她的痛对季风来说,实在无关紧要。完全无关紧要。
现在要回去把她杀了吗?也还来得及。
亲自确认她的死亡。
季风这么想,没有回头。她害怕。
季风对世界上唯一一种毒药上瘾,如果这种毒消失了,那瘾就自然解了。
或者,季风会一起死掉。
概率不大,季风知道自己不是耽于情爱的人。她可以活下去,戒掉毒。
和谁爱不是爱?
她知道自己从来不爱,从来没真正地爱过。
她只是喜欢尝一点各种各样的味道,她只是饿得比较快。
大不了在虞白死后,找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弥补无法满足的饥饿感。
矮小的,可爱的。
季风还可以亲自教她射击。蹲下时正好比她低一点,搂住她的肩膀,纠正她的手腕,可以亲吻她的脸。
季风一路走一路幻想。
其实幻想很早就出现了,早到她在射击场看见虞白的那一刻。
想象中的女人,头发蓬松,脸颊柔软。有虞白一模一样的味道。
但她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季风笑着笑着就哭了,幸好晚上的走廊没有人。她哭得好狼狈
季风觉得自己应该回更衣室看看。
万一虞白失血过多,已经死了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季风颤抖得厉害,她不可能回到作案现场,她不能亲眼看到她的尸体,那样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不可能承担这个错误。
*
虞白木讷地清醒过来,季风没有开枪。
看来自己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休息、体力恢复了些。
皮带上全是汗,滑滑的。
用力,再用力,再试一下。
手腕被勒得发红,终于脱出一只手。
下身好痛。肩膀好痛。
虞白没力气穿里衣,慢吞吞地披上罩衫。
她感到头晕。